第443章 议论纷纷，及时止损（2/2）

张怀远的回答倒是干脆：“沪市的工作安排不了。要是宋玉兰非要工作，张明远就得被抓去农场。”

宋玉兰当时就明白了。

张明远在张怀远和周淑怡眼里，没那么值钱。

要么是他们不愿意为了这个养子付出那么多，要么就是他们根本没那个本事。

她倾向于第二种。“冶金部的干部、纺织厂的工会主席，听着风光，可真正办起事来，未必有多大的能耐。”

“再说了，第一种也不是没可能。张明远那张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他爸妈心里能没数？”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张怀远和周淑怡，更爱他们自已。

她当初在知青点，甚至在来的路上，她第一个盯上的是傅南洲。

傅南洲有本事，会看病，会来事，手里还有药。

可他不上钩，她递过去的笑脸，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后来她才退而求其次，找了张明远。

现在想想，这一步退得真是糟心。

宋玉兰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站直身子，转身回了屋。

大队里的人，这几天都在议论张明远。

“你们说，张明远那人是不是傻？傅医生给他送药，他倒在地上。现在好了，自已烧得起不来床。”

“他那人，就是不知好歹。我听说他大哥都不搭理他了，他大姐夫宁愿给傅南洲送东西，也不给他钱。你说这人活成什么样了？”

“他活该。我听说他在帝都的时候，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抢了傅南洲的位置，还洋洋得意的。现在到了乡下，谁还惯着他？”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担心他把流感传给我们。一生病，出不了工，工分就少。到年底分粮食，少一斤都是事。”

“你怕什么？你不是喝了药吗？”

“那倒是！傅医生的药是真管用。我喝了之后，天天跟张明远在一个院里进出，什么事没有。”

“所以说，跟对人很重要。傅医生给咱们熬药，咱们喝了就没事。张明远不喝，就躺下了。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傅南洲那边，正蹲在山洞里，对着一整头野牛忙活。

山洞里阴凉得很，他把牛拖到最里头，靠着石壁，地上垫了一层油布。

牛是昨天打的，他存在空间里，新鲜着呢，血早放干净了，肉质还紧实。

他先把牛头卸下来，搁在一边，又拿刀把牛尾巴割了。

这两样东西，他打算单独收拾。

牛头对半劈开，掏出脑髓，搁在小陶罐里。

牛尾巴切成段，拿开水焯了一遍，撇了沫子，下锅红烧。

山洞角落里有个小泥炉，是他之前搭的，平时用来烧水烤肉。

这会儿炉子上坐着砂锅，牛头和牛尾搁进去，加了水，丢了几片姜和一把干辣椒，又倒了一小碗空间里取出来的黄酒。

炉膛里的火压得低低的，让它慢慢炖着。

他早上就把炉子生上了，这会儿砂锅已经咕嘟咕嘟地冒了半个时辰的泡，香味从锅盖边缘溢出来，顺着山洞往深处钻。

牛头和牛尾巴炖着，他手上没停。

剩下的牛身子，他按部位分解了。

里脊、外脊、牛腩、牛腱子，一块一块切开。

里脊和外脊切成条，拿盐和花椒面腌上，码在石台上晾着，回头做成牛肉干。

牛腩切成块，搁在另一个陶盆里，准备剁碎了炒牛肉酱。

腱子肉纹理紧，切成薄片，打算做成肉脯，嚼起来有劲道。

他一边切一边在心里盘算。

“里脊晒两天，收进来熏一下，能放一阵子。牛腩剁碎了，搁点豆瓣和干辣椒，炒一大锅酱，装罐子里，吃面拌饭都行。

腱子肉切薄片，腌好了拿石头压上，压出水，再晾干。牛骨头别扔，回头熬汤。”

他把切好的肉一样一样码好，抹了把汗。

一整头牛，加上前几天的三头山羊，够他收拾好几天的了。

好在空间里时间不催人，他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出去，外面也就过了一小会儿。他可以慢慢弄。

“今天先把牛头和牛尾炖出来，晚上收工之前捞出来，搁凉了，晚上带回去给林凯尝尝。牛头肉烂糊，蘸蒜泥吃。牛尾巴胶质厚，啃着香。”

他蹲在炉子边，把锅盖掀开一条缝，拿筷子戳了戳牛头肉。筷子一戳就透，烂了。

他把火压小了，让它在炉子上继续煨着，自已站起来，把切好的牛肉条翻了个面，让盐和花椒面裹匀。

山洞外面，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山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松针和野草的气味。

傅南洲把围裙解下来，擦了擦手，靠在石壁上歇了一会儿。

“张明远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之前就看刘小芳一些不对劲，张明远也好几天没上工。

不过林凯应该能应付。一个流感发烧，方子都开好了，照方抓药就是。林凯跟着我学了这么久，这点事应该办得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盐粒，站起来，接着干活。

山下的红星大队，田埂上的议论声还没停。

张明远躺在窄床上，烧得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道。刘小芳蹲在灶台边，守着那锅药汤，脸上没什么表情，拿筷子搅了两下。

而知青点院子外面的宋玉兰，已经回了屋，把门关上了。

“张明远怎么样，和我没关系。都是他自已作的，和他离婚，倒是及时止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