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家护卫(1/2)
堵住巷口的人不是林家护卫。
午时钟声刚落第二响。
巷墙另一侧便是城南义庄,风从墙头吹过,带来焚烧纸钱与石灰混合的气味。义庄侧门紧闭,门环上系着一根不起眼的黑绳,与昨夜纸条所画标记一致。
约他的人确实在里面。
可从药铺到这里的路线也被白家算准了。
林烬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林家护卫停在二十步外,只守退路,不肯进入窄巷。林贵想夺回血晶,白家则想要婚书与骨灯,双方临时合作,却都不愿替对方拼命。
只要让两边继续互相提防,他便不必同时应付所有人。
那人穿着白家短打,腰间挂刀,左脸有一道旧疤。林烬认得他,白承安身边的护卫韩七,开脉三重,在青石城护院里算得上好手。
韩七身后有四名白家仆役,两人拿短棍,两人握着捕人的绳网。他们不是来公平比斗,而是准备先废掉林烬,再慢慢搜身。
巷宽不足六尺,韩七堵在最前,其余人无法并肩。这能限制围攻,却也让林烬无处绕开。
墙头太高,他右脚仍有伤,强行翻越只会把后背留给韩七。
韩七看着林烬,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林少爷,跑得挺快。”
韩七看见他肩头与肋下血迹,笑意更深。
药铺护卫没有追进来,不是怕白家抢功,而是已把林烬的伤势与开脉境界告诉韩七。林平上午试探、林贵中午阻拦,都在替这场伏击收集信息。
白家做事比林照谨慎得多。
林烬将药筐放到墙边:“白承安让你来的?”
“少主说,你手里那张婚书该交出来了。”韩七拍了拍刀柄,“你若识相,我只打断你一条腿。你若不识相,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再慢慢搜。”
“白承安只要婚书?”
“还有你从药铺偷的东西。”
“血晶归城主府,婚书归白家。你替两家做事,拿几份赏钱?”
韩七眼神微变。
身后仆役也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只接到拦人命令,并不知道血晶与城主府有关。
林烬继续道:“药铺暗格原有三枚血晶,我带走两枚,留下一枚。林家护卫守在后面,是怕你把两枚全拿走后不认账。”
巷外两名护卫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一句话不能让双方立刻翻脸,却足以让白家仆役不敢随意搜取血晶。
巷子狭窄,两端都被白家仆役堵住。
准确说,前方是白家,后方是林家。林烬被夹在中间,义庄黑绳就在右侧墙后。
他把封着小血晶的药罐藏在袖中,较大的那枚已留在上一条巷的排水孔。即便今日被搜,白家也拿不到全部证据。
林烬没有答话。
韩七拔刀。
刀出鞘时没有声响。
刀身狭长,刃口微微泛蓝,显然涂了麻痹经脉的药。韩七是护院,不是擂台修士,他的刀法只求最快让人失去反抗能力。
林烬把药筐靠墙放下,让左侧多出半步空间,又悄悄踩碎一株黑根草。淡青汁液渗进鞋底,没有引起对方注意。
刀光贴着巷壁斩来,速度比林家护卫快得多。林烬侧身闪避,刀锋在墙上切出一道白痕。碎石溅起,擦过他的脸。
第一刀没有瞄准要害,而是封住他向左闪避的路线。真正进攻在下一步。
刀锋擦墙后立刻反转,从下向上挑向林烬右臂。那里是他唯一打通的烬脉,一旦被斩伤,便会重新变成无法运转灵力的普通人。
林烬用麻布裹着的断剑挡了一下。
长刀灵力透过剑身撞入手臂,刚修补的脉壁顿时渗血。他连退三步,后背撞上墙面才稳住。
开脉三重。
三条经脉同时供给灵力,力量不止是林烬三倍。韩七修炼多年,气息循环与出刀经验都远胜刚开脉两日的林烬。
上午面对普通护卫时,他还能利用轻敌与地形。韩七没有给他同样机会。
不论灵力、速度还是经验,都远在林烬之上。
韩七第二刀接着落下。
林烬没有再以断剑硬挡,只贴墙向前半步。刀锋削开肩头外衣,带走一层皮肉,蓝色药液立刻让半边肩膀发麻。
他提前服过清毒丸,却只能延缓药效。
十招之内若找不到机会,右手便会握不住剑。
林烬退到墙边,断剑横在身前。刀剑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韩七得势不饶人,第三刀横扫,逼得林烬弯腰闪避,衣襟被削去一角。
巷口仆役大笑。
林烬弯腰时抓起一把碎土,扬向韩七面门。
韩七没有闭眼,只以灵力震开。开脉三重的护体灵力尚不能挡刀剑,却足以吹散普通尘土。
“同样的招数,你在药铺用过了。”他冷笑。
林烬本就没指望碎土伤人。他只是借散开的尘埃观察刀风,确认韩七每次转腕时,右侧气流都会出现一处不自然空洞。
“这就是敢跟白家叫板的人?”
“少主还说小心些,我看就是个刚开脉的废物。”
韩七也笑:“林烬,你现在跪下,我可以少废你一只手。”
林烬仍不说话。
他看的是韩七的手腕。
那道旧伤不在皮肤表面,而在腕骨与经脉交界。韩七以强横灵力压住伤处,正常情况下林烬即便点中,也会先被对方灵力震伤。
必须让寒性先渗进去。
第一刀,右腕下压。
第三刀,右腕下压。
第五刀,还是下压。
韩七并非只有一套固定刀路。他故意连续重复,似乎知道林烬能观察发力习惯,正在用旧伤作诱饵。
第六刀出手时,右腕没有下压,刀锋中途转向林烬左腿。
林烬退得稍慢,裤脚被割开,血从小腿流下。
韩七笑道:“看出我的伤又如何?你碰得到吗?”
林烬没有回答。
韩七确实看穿了他的能力边界。仅有眼力,不等于能弥补境界差距。
韩七刀法很稳,但每逢奇数出刀,右腕都会慢半分。那不是习惯,是旧伤。若只是看见,未必能用;但林烬有黑根草。
他剩下的黑根草不多,完整的只有三株。一株已踩碎,汁液正附在鞋底;另外两株藏在左手袖口。
直接泼洒,韩七必会躲开。
林烬需要让对方主动靠近。
第七刀落下时,韩七故意加重力道。
这仍是陷阱。
韩七右腕看似露出破绽,左手却藏在腰后,握着一枚短刺。林烬若按前几次方式撞入怀中,短刺便会直接扎进后脑。
骨灯没有点燃,林烬看不见隐藏兵器。他是在韩七侧身时,从墙面影子里发现左肘没有随刀势摆动。
对方留了一只手。
林烬没有再退,反而迎上去。韩七眼中闪过狠色,以为他要拼命,刀锋一转,直斩肩头。
林烬没有撞向韩七胸前,而是在最后一步突然滑倒。
先前踩碎的黑根草汁让鞋底变滑。他顺势从刀下掠过,左手抓住韩七衣袖,袖中两株黑根草同时挤碎。
林烬左手捏碎黑根草,青液飞溅,正落在韩七右腕旧伤处。
寒性入伤。
大半青液被护体灵力震开,只有少量沿旧疤渗入。
这少量寒性不足以废掉手腕,却让韩七压住旧伤的灵力出现一瞬紊乱。
韩七闷哼,刀势偏了半寸。
他左手短刺仍然落下,擦着林烬后颈划过。若林烬起身快半分,短刺已经入脑。
半寸便够了。
林烬屈膝撞入他怀中,断剑剑背砸在他腕骨。韩七手中长刀脱手,下一刻,断剑已经抵住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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