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我以废脉焚诸天 > 第11章 血晶

第11章 血晶(1/2)

目录

林烬没有去巡天司。

不是因为他完全不信温照雪。

温照雪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肩伤深处的呼唤忽然改变了方向。白日里,银针与黑线都指向西南废矿;入夜后,那缕牵引却转向城南义庄,而且每隔一刻便增强一次。

这说明污染源正在移动。

林烬先去了巡天司临时驻地。衙门外排着前来检举的人,门口黑甲卫只登记姓名,不准任何人直接见温照雪。林烬递上写有义庄异动的纸条,对方说最快明早才能呈送。

家族大比只剩两日。

若等到明早,血晶可能已经进入林家祖祠。

他没有硬闯巡天司,也没有以“事情紧急”为由要求所有人相信一个刚被污染的少年。他回祖宅留下去向,把义庄位置、出发时辰和预计返回时间写给陈掌柜,又托邻居半个时辰后把第二封纸条送往巡天司。

若他到时没有回来,温照雪至少知道去哪里找。

温照雪的话他听进去了,但他更清楚,若只等别人查,真相永远会被放到别人愿意给他看的地方。

她说“先活”,并非要求他闭眼等候。

林烬给自己定下三个限制:不进入义庄地下,不接触新的血晶,不与林家护卫正面交手。他只需要确认车马去向、听清转运时间,再把消息交给巡天司。

如果任何一条无法做到,立刻撤退。

夜深后,他换上黑衣,将骨灯用三层黑布包住,又把血晶用黑根草汁液封好,贴身藏起。祖宅外巷子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是林家派来盯梢的人。

他手中其实已经没有血晶。

温照雪带走了第二枚样本。林烬用同样大小的红色药石代替,外层涂上黑根草汁,再以蜡纸封住。若有人搜身,这枚假晶能替他争取一瞬;真正血晶一旦带近污染源,反而可能暴露位置。

骨灯也无法再用黑布遮掩。它藏在心口,所谓三层黑布包着的是一盏从祖宅找到的普通骨制灯座。

同样是留给搜身者的假线索。

林烬从后墙翻出。

负责盯梢的两人守着前巷,没有发现后墙铜片被林烬提前用细线固定。他落地后没有直接去义庄,而是先绕向东街,从茶楼屋顶观察巡天司封锁。

药铺正门封条完整,后门却多了两道新车辙。义庄方向的呼唤也在此时再次增强。

血晶确实已被转移。

青石城入夜后很静,只有城主府方向灯火不灭。城主府占了城东最好的地段,墙高门阔,后巷常有货车出入。若血晶真从城主府流出,夜里反而更容易看见痕迹。

林烬没有靠近城主府围墙。

府内至少有凝元境供奉,骨灯也无法替他跨越绝对境界。他选择后巷对面一座废弃钟楼,那里既能看见出入口,也能沿屋脊撤向三条不同街道。

他在屋脊阴影中等了半个时辰。

等待期间,共有两拨巡逻城卫经过。第一拨甲胄整齐,按正常路线巡街;第二拨却换了软底靴,腰牌翻到背面,经过后门时没有查验。

真正押车的应该是第二拨。

子时刚过,城主府后门开了。

两辆蒙着黑布的马车缓缓驶出,车轮压得很深。护送马车的是城卫军,衣甲整齐,却都用布条缠着右腕。林烬眯起眼,借着月光看见那些布条下隐约透出暗红。

每辆车至少载着五百斤东西。

若全是血晶,数量足以污染半座城。但从车身晃动判断,里面应是石质祭器,血晶只占一部分。

护卫右腕缠布的位置与韩七旧伤不同。黑线集中在脉门,像有人故意在那里划开伤口,把极少量晶粉送进体内。

他们用浅层污染换取夜间更强的感知与体力。

骨灯在心口微微一热。

林烬立刻收敛意识,不让灯焰显形。

骨灯能帮助他看清车内,却也可能被血晶反向感知。他只凭肩伤牵引与普通观察跟踪,始终保持三十丈距离。

他远远跟上。

马车没有去府库,也没有去城门,而是绕过两条街,停在城南义庄外。义庄平日停放无人认领的尸体,阴气重,夜里几乎没人靠近。

正门仍贴着巡天司封条。

两辆马车从后院窄门驶入。窄门上没有封条,因为在衙门图册中,那只是一处供焚烧旧棺的柴门。

周仵作白日说过,义庄前院由衙门管理,后院地契却在十年前卖给一间已经倒闭的棺材铺。城主府正是利用这处分割,让巡天司的公开封锁看似完整,实际留下一条车道。

林烬没有进入院内,只爬上相邻屋顶,从破损气窗向下看。

林家护卫已经在那里等着。

共八人。

除了林魁,还有两名大长老院管事与五名年轻护卫。林照不在其中,说明他受污染后仍未恢复,或已被大长老秘密控制。

为首之人是林魁,大长老的心腹,也是林照的护道教习。

林魁开脉七重,距离凝元只差最后两条经脉。他教林照练剑多年,最擅长追踪与近身掌法。林烬小时候曾在演武场看他一掌击裂两寸石板。

这不是能够靠一把黑根草越级战胜的对手。

车上黑布掀开,一口木箱被搬下。箱盖只打开一线,暗红光便从缝里漏出,映得几名护卫脸色发红。

箱中并非散装晶石,而是十三根刻满血槽的石钉。每根石钉中央嵌着一枚血晶,晶体外还缠有发丝粗细的黑线。

林烬认出石钉纹路与废矿祭台后来覆盖的阵纹相同。

这些钉子不是用来开启祭台。

是要把废矿下的污染引到林家祖祠。

“这批血晶明日送入祖祠。”城卫压低声音,“祭台只差最后一口活气。”

“巡天司今日封了药铺,明日如何运?”林魁问。

“大比祭器按族礼入城,不走商货册。箱上换成祖器封条,城门不会查。”

这便是林烬需要的可核验信息。

明日辰时,十三根石钉会以林家祖器名义从义庄运入祖祠。只要巡天司提前查验祭器,便能人赃并获。

林烬没有继续靠近。他从袖中取出炭笔,把时间、数量和封条名称写在布片上,准备按原路撤走。

林魁问:“林烬呢?”

“温照雪盯着,不好动。”

“她只能盯到明夜。”林魁道,“大长老已拿到城主手令。若巡天司找不到邪修实证,后日清晨必须解封。”

城卫压低声音:“林烬身上那盏灯呢?”

“林照说见过,白家也说见过。温照雪今日验过他的伤,却没有当场拿人,说明她还不知那是什么。”

“归墟的东西,留不得。”

林烬心头一沉。

城主府不仅知道骨灯,还知道归墟二字。这条信息比运输时间更危险,也更接近父亲旧案。

林魁冷笑:“家族大比那日人多眼杂,只要他上祭台,谁也救不了。”

“他若不上台?”

“林照会下战帖。他若不接,便以逃避族比为由收回祖宅,把他押进祖祠执行族罚。”

无论应战还是拒绝,大长老都准备把林烬带到祭台。

林烬终于明白,今日林平索要祖宅并非单纯贪产,而是在为合法押人铺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