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外门小摊（1/2）
五枚灵石，成了第一笔本钱。
账是陆青舟亲手记的。
三枚购买低阶药材，两枚租外门集市最偏的一处摊位。药箱修补与脸上伤药暂从他个人账里垫，等第一批回气丸卖出，再把五枚赔偿款逐笔补回。
林烬没有反对。
赔偿是陆青舟挨打与损物换来的，本就属于他。即便拿来合伙，也必须先算投入，不能因为两人住在同一间破屋便变成一句含糊的“共同所有”。
第二日天未亮，陆青舟便去了外门集市的公用药炉。
青阳宗允许暂记名药徒租用最低阶黄泥炉，费用按时辰计算：一个时辰二十灵钱，自备药材，炸炉照价赔偿。所炼成药若要出售，必须留三粒送到集市药检房，验过药性、杂质与是否掺入违禁物后，才能领取一日药签。
三枚下品灵石共换来六份回气丸材料。
青芽藤、凝露草、半钱石髓粉，再加少量调和药性的甘根。都是最普通的材料，价格却比青石城高出近四成。宗门灵气浓，药材品质也更稳定，可摊租、炉租与药检费用同样要算进去。
陆青舟在药炉旁称重时，嘴里一直念数字。
“六份材料，正常一份成十二丸。黄泥炉火不稳，按成丹九丸算，共五十四丸。药检扣三丸，试吃与破损留三丸，可卖四十八丸。六丸一瓶，每瓶二十灵钱，八瓶一百六十灵钱。”
林烬坐在炉边长凳上：“成本三枚灵石，卖完也不到两枚。”
“第一批当然亏。”陆青舟道，“其中两枚是购置药瓶、药纸和炉夹，以后能重复用。单算药材，一份不到三十灵钱，成药能卖三十五至四十。等有本钱批量买药，才有利润。”
“所以先赚客源。”
“先保药签。”
陆青舟没有因昨日看出凝气散缺药便高估自己。
回气丸比凝气散简单，仍然需要控制火候与成丸时机。他第一次用青阳宗黄泥炉，先空烧半刻钟，记录三个火孔温差，再用最小一份材料试炉。
第一炉只成八丸。
其中两丸表面有细裂，药气散失，不能出售。
第二炉，他在右火孔垫了一片隔热瓦，成了十丸。
后面四炉稳定在十至十一丸。六份材料最终得到五十九丸，扣去七丸次品、三丸药检样品和一丸自己试服，正好四十八丸可卖。
“比我算的多四丸。”陆青舟把丹丸按重量分瓶，“可惜不能把次品混进去，不然多一瓶。”
“你若混，昨日与周怀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心疼，没说真混。”
药检房验得很细。
值守药师先闻药气，再用清水化开一丸，看其中杂质沉淀。最后一丸投入验秽盘，盘面没有出现黑线或异色。
“回气丸，低阶下品。”药师在药签上盖印，“药力比制式丹弱一成，杂质两成，不得标作中品。药签日落失效，剩余药品明日重验。”
陆青舟问：“重验还扣三丸？”
“两丸。”
“总共才八瓶。”
“不愿扣就今日卖完。”
陆青舟拿着药签出来，心疼得直吸气：“宗门赚钱真稳。炼药的人承担药材和炸炉，买药的人出灵石，他们坐着扣样品。”
“药签也替你证明没掺假。”
“道理我懂，不妨碍我心疼。”
摊位在集市最西角。
左边卖旧符纸，摊主是个耳背老头；右边挂着几套洗得发白的外门衣裳，只有违反规矩或被淘汰者才会来买。正对面是清扫灵兽粪车的通道，风向一变，药香便会混进一股难以忽略的气味。
两枚灵石租的不是一日。
集市摊位最低十日起租，这处位置偏僻，十日恰好两枚。若十日后续租，还要另交清洁费与交易抽成。
陆青舟把灰布铺在木案上，八瓶回气丸整齐摆开，药签挂在最显眼处。
林烬这边没有摆所谓“破障符”。
这两日来问功法的人越来越多，若把陈守的半式或两段转气路线画成通用纸符出售，确实能很快换灵石。可每个人灵脉、旧伤与所练武技不同。郭平的滞涩便在左肩，若照搬陈守方法，反而可能加重伤势。
他们最终挂出一块小木牌。
上写：基础招式诊看，一次十灵钱；需当面演示，不售功法，不代修行。复杂问题另议，不能判断不收费。
每次诊看后，林烬会把发力错误、需要尝试的调整与停止条件写在一张记录卡上。卡上有姓名、日期与所练招式，只对当事人有效。
陆青舟负责先问伤史、看是否需要去医堂，再记录收支。
“十灵钱是不是太便宜？”他问，“陈守给了三枚灵石。”
“陈守买的是两日推演、脉案与半式，不是看一遍动作。”
“若有人装成简单问题，诊完拿去卖别人？”
“纸上不写完整路线，只写他的动作位置。别人照抄出问题，与我们无关，但最好在卡背注明。”
陆青舟立刻添上一行：仅供本人按当日状态试练，出现刺痛、麻木或气逆须立刻停止。
准备齐全，两人开始等客。
一个时辰过去，没有人停下。
外门弟子经过时先看药签，再看两人灰衣与杂役木牌，大多直接走开。回气丸是最常见的低阶丹药，外门药铺卖二十五灵钱一瓶，品质更稳定。陆青舟只便宜五灵钱，尚不足以让人冒险买陌生药徒的东西。
至于招式诊看，更像笑话。
一个右臂固定、修为只有开脉一重的观察杂役，竟挂牌替外门弟子看招式，路过者没有当面讥讽已算客气。
陆青舟喊了几次，嗓子先干了。
“低阶回气丸，药检房今日新签！基础拳脚行气不顺也能来看，无效不收灵钱！”
左边耳背老头终于抬头：“你再喊大声些，符纸上的灵墨都要被震散了。”
“不喊没人来。”
“位置差，喊也没用。”
“前辈当初怎么选这里？”
“便宜。”
答案与他们一样。
午时前，陈守带着郭平和另外两名杂役来了。
陈守不是来帮忙造势。他昨日练半式后，今日右肋暗伤没有加剧，按约来让陆青舟复脉。既然摊位挂了药签，便顺路在这里完成。
陆青舟当众把脉，确认气结平稳，又让陈守以两成灵力打了一遍青石拳。
第七式顺利通过。
几个常见陈守练拳的外门杂役停下脚步。
“真不疼了？”有人问。
“还酸，十九年的伤不可能两日便好。”陈守道，“但气过得去。林师弟没说能让我立刻破境，只给我补了半个转气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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