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异化妖兽（2/2）

他不再斩坚硬颈骨，而是在正面黑狼再次跃起时矮身滑步，剑锋从狼口下方刺入喉骨三寸。青色灵力没有向外爆发，而是顺剑尖凝成一点。

噗。

这一次，黑狼伤口里涌出的不是黑气，而是一团鸡蛋大小的暗灰胶状物。

胶状物被剑气绞碎。

黑狼全身黑线同时僵住，前爪离罗成面门只剩一尺，身体却失去力量，从半空跌落。

它没有再爬起来。

“有效！”陈守喊道。

“别碰碎块。”陆青舟立刻撒下药粉，“那是污染结！”

众人终于有了明确目标。

可知道破绽，不代表每一剑都能刺中。

黑狼速度太快，线结又只在扑击时上移。罗成能抓住一次，齐远已经受伤，陈守与马原境界不足，林烬右臂不能用，左手出剑的力量也远不及平时。

“退向两株并生松！”罗成道，“用树干限制它们扑击方向！”

六人边战边退。

齐远胸口伤口深，却未伤到心肺。他吞下陆青舟给的止血丸，用短枪断柄撑住身体，仍守在右侧。陈守护住他的后背，半式拳法让气息比过去顺畅，却不可能凭此跨越境界，只能以长棍拨开狼爪。

马原则越退越靠近队伍中央。

他嘴上喊着掩护，真正有黑狼扑来时总让别人先接。罗成看见两次，眼神已经冷下，却没有在狼群中当场追责。

第三头黑狼从树后窜出，直扑林烬。

它没有受到白雾影响，胸口线结藏得更深。林烬向左侧避，脚下松针却忽然塌陷，露出一个被落叶遮住的兽坑。

左脚陷入半尺。

狼口已到面前。

断剑拔出。

林烬仍没有点燃骨灯，也没有运转右臂烬脉。他以左手反握断剑，剑身贴着狼牙刺入上颚，借对方自己的扑势向后送。

剑尖穿透口腔，却偏离脑核。

黑狼咬合，断剑被卡在齿间。爪锋同时压向林烬左肩，正对尚未痊愈的贯穿伤。

他不能硬抗。

林烬松开剑柄，身体向兽坑更深处沉去。狼爪擦过肩头，撕开外衣与刚结痂的皮肤。与此同时，他左手抓住一把混有黑灰的湿土，狠狠拍进黑狼鼻口。

黑狼本能闭气。

胸口线结随之向喉下上移。

“现在！”

陈守的长棍先到。

棍端不是杀招，只把黑狼喉部顶高。罗成从侧面补剑，准确刺入三寸位置，第二团暗灰污染结从伤口滚出。

黑狼倒地。

林烬从兽坑里爬出，左肩重新见血，右臂夹板却没有松动。

“你的剑。”陈守要去取卡在狼口里的断剑。

“等药粉封住线结再碰。”

陆青舟已赶来处理。

还剩三头。

狼群却没有继续扑击。

它们退到树影之间，围着众人缓慢移动。三具狼尸上的污染被药布与白粉压住，无法转移。剩余黑狼似乎意识到猎物掌握了线结位置，低吼声逐渐变得不安。

“别追。”罗成喘息道，“带齐远撤出雾膜。”

众人刚要移动，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咚。

不是脚步。

像有什么巨大东西在地底吞咽。

三具被药布覆盖的狼尸同时抽搐。陆青舟压在布角的石块被黑线顶起，灰白药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退！”林烬喝道。

药布炸开。

被封住的暗灰线结没有游向剩余黑狼，反而全部向松林更深处飞去。三头活狼也同时夹住尾巴，不再围猎众人，转身便逃。

其中一头只跑出五丈。

黑暗里伸出一只长臂。

五根粗大手指扣住狼身，像抓住一只幼犬般将它拖回林间。骨骼断裂声随即响起，黑狼只惨叫半声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剩余两头也被某种威压钉在原地。

它们胸口黑线自行离体，汇向同一个方向。皮毛迅速干瘪，转眼只剩两具失去血肉光泽的尸体。

松树一棵棵晃动。

沉重脚步终于出现。

每落下一步，地面松针便向内凹陷一圈。林间灰黑雾膜也随之收缩，把六人退向东南高地的路重新封死。

一个高近丈许的轮廓从树后站起。

双臂垂地，背生黑色骨刺，面孔仍保留几分山魈形状，双眼却如同两个没有底的黑洞。它胸口不是狼群那种散乱细线，而是一道缓慢旋转的黑色纹路。

方才飞走的污染全部被旋纹吸入。

山魈体表一处旧伤随之愈合。

罗成退到齐远身前，顺手把两支失效焰筒、沾染黑线的药布与一小块狼尸喉骨收入封物袋。即便今日无法活捉异化妖兽，只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宗门，外事堂便不能再把求援失效与污染狼群解释成普通山兽袭击。

陆青舟也把装有黑灰的瓷瓶绑进贴身药袋。狼群出现后，瓶中灰粒的吸水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已经足以证明它们与松林异变存在联系。

林烬心口骨灯猛地一沉。

账页没有点燃，却自行显出四个灰字。

渊序残污。

狼群不是这片松林真正的猎手。

只是它放在外围、替它收集血肉与污染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