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假火（2/2）

“代价呢？”

“不知道。它正等我点。”

张元这才接过布，低声骂了一句：“这东西比人会算。”

“拔最后两栓！”

余能尽泄。

第七碑上的假火骤然熄灭。中央黑缝闭合前，里面那道声音忽然不再像林长河。

无数男男女女的嗓音挤在一起，吐出一句话。

“我会了。”

黑线被父剑余火烧成一点灰。

剑冢外一片死寂。

主持巡守没有给任何人解释时间。他先封第七碑、阵盘与九条导纹，再宣布本轮作废，两时辰后转备用辨痕坪重考。

五名候选接受验秽。

林烬的左臂没有多一条黑纹，心口账页也没有新增代价。郑衡那份赌约因此继续有效：父剑自行护剑，不算他点燃灰火。

下午，备用辨痕坪升起九块普通黑石。

这一次不接剑冢地脉，也不封残魂，只考石痕本身。

第一道劈痕很深，底部却没有石粉受压的方向，是先切槽再覆剑意。

假。

第二道横贯石面，中段有一次极细换力。表层只是一顿，石芯却出现两次挤压。

真。

第三道剑意最盛，底座却没有承受反力。

假。

林烬一路看到第六道。

那只是一条被雨水磨淡的旧划痕，痕底却有三层不同年代的锈色。三柄剑先后斩在同一处，仍是真剑留下的痕。

第六道，真。

第八道是圆形刺孔，痕底留着木纤维。可能是灌灵木剑，也可能是机关木针。证据不够，林烬选择放弃。

一分可能决定一百灵石。

放弃却至少不把猜测伪装成判断。

第九道边缘只向一侧翻起，碑后淡脚印与剑痕落力完全一致。

真。

一炷香尽，答案公开：第二、第六、第九。

林烬三道全中，无错答，得三分。

杜萍同样三分。

张元错认一道，得一分。

两项合计，林烬十分，杜萍九分半，张元九分。前二正式落定。

张元盯着记分牌看了许久，最后走到杜萍面前。

“你第五阶救霍川，被扣了半分。”

“想说我占便宜？”

“我想说，就算不扣，你还是赢我。”张元吐出一口气，“我认。”

问剑堂封灵匣在同一刻开启。

一百枚下品灵石，两日无灵封贴配方，全部转入林烬名下。

郑衡没有拖欠，甚至没有走近祝贺，只隔着观礼线抬了一下手。

赌约已结。

陆青舟抱住灵石袋，清点到第三遍才低声道：“一百，一枚不少。”

林烬拿到的青色入冢牌上，却还有一道红字。

渊污未除，入冢前须过两日封贴复验；父剑只准携断剑，黑痕再现，立即退出。

他赢了名额。

也让剑冢里的东西看完了他的判断、他的退路、他的火。

林烬将入冢牌翻到背面。

木牌干干净净，没有污染，也没有刻痕。

远处剑冢却传来极轻的刮擦声，像有人正隔着三层石门，一笔一画写下四个字。

等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