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门内有人叫我（1/2）

一百枚灵石到手的第一天，陆青舟先藏了五十枚。

“剑冢里伤人要药，毁器要赔，活着出来还要养伤。”他把灵石存进问剑堂公柜，设下两人灵印，“剩下的才是能花的钱。”

二十枚试制两日封贴。

十枚补回安脉液和引脉汤亏空。

二十枚留给压污粗丹第二批。

刚赢来的灵石转眼被切得干干净净。

林烬看着账本：“你数第三遍时不是很高兴？”

“高兴和乱花是两回事。”

真正决定林烬能否进剑冢的，是郑衡交出的那张封贴方。

器堂无灵贴能把剑意均匀摊开两日，姜月璃的镜砂贴却负责将剑意折返，不让左臂反钩吞食。两种封法一内一外，看似正好互补，第一版叠上去却把所有示警一起封死。

剑压照了半刻钟，林烬整条左臂冷得失去知觉，镜砂仍一片银白。

“能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挡不住。”陆青舟当场撕掉，“废方。”

第二版把镜砂放到内层，示警恢复，银背胶里的微弱灵气又把反钩引偏半寸。

周药师的雷针已经抬起，陆青舟先一步揭贴。

揭下来的镜砂贴内侧，多了一道头发丝粗的黑印。

若不是在无灵脉室里试，这道黑印会被银背胶的光完全盖住。入冢之后，它只要顺着胶层爬过六个针孔，林烬看见的便会一直是白色。

陆青舟把第二版废贴平铺在案上，没有立即动第三版。

“方子互补，只是纸上互补。”他道，“我们还少一种试法。”

周药师取来一截已经失去灵性的兽筋，埋入黑砂，再用六枚铜针模拟反钩位置。姜月璃留下的镜砂贴覆在外层，器堂封贴覆在内层。林烬不参与，只站在无灵镜后报每一次颜色变化。

第一轮，外压从左至右，第二孔先红。

第二轮，剑压保持不动，黑砂却从里向外顶，第四孔比真实变化晚了两息。

第三轮，他们先把封贴淋湿，再以冷热交替模拟剑冢地下水汽。银背胶边缘翘起，六孔同时变白。

“真进去了，第三次就会死人。”周药师道。

十枚灵石买来的材料，至此只剩不到一半。

陆青舟盯着废料看了几息，把原本准备给压污丹的两枚灵石挪到封贴栏。林烬按住账页：“粗丹少一批，后面怎么办？”

“先让你有命走到后面。”

“还能减哪一项？”

两人重新核账，最后没有动药材，也没有借用周药师的私份。他们退掉一卷能让封贴更服帖的云蚕纱，换成便宜却完全无灵的沉灵纸。缺点是贴上后左臂不能大幅屈伸，优点是黑痕无处借光藏身。

林烬试着握剑，手肘只能弯到七成。

“剑冢里我本来也不能靠左臂发力。”他说。

这一回，省下的不是材料钱，而是一条本就不该依赖的退路。

第三版，他换掉所有含灵胶，在沉灵纸上留出六个针孔。外来剑意若压到哪一段，对应针孔便会发红。

一级剑压半个时辰，第一孔亮后自行退色。

二级剑压一刻钟，第三、第五孔同红，反钩仍停在原位。

“最多四十八个时辰。”周药师道，“连续受压会缩短。每六个时辰复验一次。三孔同红，立刻退。”

剑冢开放三十三个时辰。

够用。

也只够用。

周药师把“准入”印落到青牌上时，林烬第一次真正拥有了走进那扇门的资格。

午后，姜月璃约他到主峰西竹林。

她没有道贺，开口便问：“入冢后，父剑若自己出鞘？”

“退，传讯。”

“有人正在死？”

“先救，留证。”

“看见完整林长河？”

“不信，不答，不靠近。”

姜月璃这才让青棠展开三幅图。

三张都是青阳山脉，画出的却像三个不同地方。

立宗初年的图上，一条青色灵脉从剑冢向西北延伸，穿过黑松岭，在旧矿处分成三支。

百年前的工程图里，主脉已经枯萎。剑冢第三层下方多出一口“葬剑井”，与旧矿不直接相连，却同处一条地脉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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