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一印,你得盖(2/2)
执事将三次留影一并附进报名档,既防林烬隐藏境界,也防日后有人因他赢了便倒推“其实早已开了四脉”。实力可以有未公开的用法,境界却不能随着旁人的需要反复改写。
器物页上,他只登记普通铁剑。
“制式剑二十枚灵石一柄。”器堂执事提醒,“打坏照赔。”
陆青舟在旁边倒吸冷气:“二十枚?”
“所以叫他别打坏。”
“我是在替剑心疼。”
真正昂贵的仍是左臂封贴。
一个月需换十五次,即使事故账承担一半,也要再花近四十枚灵石。陆青舟从郑衡那一百枚里划出这笔钱时,笔尖像在割肉。
那一百枚本是郑衡按旧约赔给林烬的资源,不是凭空落下的横财。陆青舟把每次封贴的启封日写在账边,哪怕林烬提前败下阵,也不能让剩余材料悄悄变成器堂不退的损耗。
“大比第一的一百二十枚还没见,先花四十。”
这四十枚也不是一次交清。
陆青舟先订五次封贴,只付十二枚定金。后十次要看林烬能否进入淘汰;若基础赛便止步,继续按大比强度订制只是浪费。他还与器堂约定,未启封材料可以退七成,不把所有钱锁死在一个尚未发生的名次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少买了?”林烬问。
“从发现一百灵石真能花完开始。”
账上还留下二十一枚机动钱:铁剑若损要赔,右腕若热要加药,任务赛若允许自备耗材也得购买。赢来的资源没有只变成一个漂亮总数,而是被拆成一次次能否继续参赛的选择。
“一年寿命更贵。”
“所以我花。”陆青舟瞪他,“你别总拿命来显得灵石便宜。”
说完,他把二十一枚机动钱的袋口打了个死结,自己收进药箱。林烬可以决定上不上台,却不能再在右腕发热时临时宣称“不值得花药钱”。陆青舟替他管的不是命,是那些总被他拿去给命让路的小数目。
报名截止前第五日,林烬走进外门报名堂。
六份材料依次落案。
负责新秀榜的沈执事先看任务印,又看医师许可,最后才看弟子木牌。
“记名杂役。”
“章程允许。”
“允许参赛。”沈执事道,“前四转外门后,你还要补剑术、戒律、宗史三项基础课。名次不替你把缺的课变没。”
“什么时候补?”
“大比后十五日。”
“补不过?”
“外门身份暂缓,下一月重考。戒律不过者不能接巡守任务,宗史不过者不能进旧档室,剑术不过者不得领黄阶上品剑法。”
三项课不是羞辱杂役出身的门槛,各自对应新权限的风险。林烬让沈执事把补课安排也写进报名档,防止赛后有人用“基础不足”无限期拖延。
杜萍已是外门,只需正常参赛;吴砚来自阵房,戒律与宗史齐全;杂役报名者则必须把十五日补课一起算进晋升成本。
林烬当场签下。
他要的是一条真实的晋升路,不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新身份。
沈执事验完最后一道封印,将青木报名牌推过来。
新秀榜,丁三十七。
木牌系上腰间的那一刻,堂外几名杂役下意识让开了路。
林烬低头看了看木牌。它没有把“记名杂役”四字从旧弟子牌上抹掉,只多给了他一个可以进场的编号。身份还没变,路也没有因为一枚牌子自动走完。
林烬却没有去演武场炫耀。
他先到净秽堂约下一次复验,又借走近三届低阶战的公开留影。
公开留影一共四十七场。
林烬没有只挑冠军。他先找与自己一样灵力少、兵器普通、曾在前半场受伤的参赛者,看他们在哪一步被迫暴露短板。十二人里,九人不是输在第一记重招,而是为了证明自己还能打,连续出了第二次。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新的停线:对手故意示弱时,不因“机会只有一次”追击。
能够克制出剑欲望,也是一种要练的招式。
开脉二重,右手受限,左手不能运灵,骨灯和父剑都不用。
这次大比,终于能看清一件事。
只靠他自己,能走多远。
报名截止当晚,九十二枚木牌同时上榜。
林烬在其中看见三个名字。
杜萍。
阵房吴砚。
还有开脉二重、公开测力三次第一的梁策。
陆青舟拿着新买的名录,眼睛已经亮了。
“我觉得这里面有生意。”
他先圈的不是谁会夺冠,而是伤病复验、器物登记和三场公开测力。对陆青舟而言,大比不只是陪林烬证明自己,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整理出来的消息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