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点灯,照样赢(2/2)
前两次训练里,他总在看见腰侧收紧时提前移动。梁策既已知道他看腰,便可能用一次无拳蓄力骗掉右腿唯一爆发。
他让那一瞬过去。
梁策肩线没有前送,左脚却压得更深。
果然是假。
真正变化藏在下一次呼吸。梁策借前一次蓄力未散,腰脊不再明显收紧,拳已经从下方撞向铁剑。
林烬这才用了短步。
不是退,而是切向梁策左脚外侧。
梁策却没有打人。
拳锋直撞剑鞘,要将整柄铁剑轰出擂台。
林烬在碰撞前松开右手。
左手从下方托住鞘尾。
左臂不能运灵,不等于不能动。
铁剑在两手之间转过半圈,卸掉拳力。右手重新握柄的同时,林烬已借恢复的五成短步切到梁策外侧。
梁策想转身。
可那记重拳让左脚死死压在发力点上。
林烬没有砍旧伤,也没有刺人。
未完全出鞘的铁剑横在梁策腰后,顺着他自己的前冲力轻轻一送。
梁策连跨两步,脚跟踩出白线。
他强行拧腰,仍有机会站住。
林烬若追加第二剑,胜负便再无悬念。
右腕却在此时发热。
他立即收剑后退。
梁策靠自己稳住半息,最终还是因腰脊灵力未回,一脚落到线外。
裁判木尺落地。
“出界,林烬胜!”
梁策落线后第一反应不是看裁判,而是看自己的左脚。
那只脚仍保持重拳发力姿势。林烬最后一送只给了方向,真正把他带出界的,是他为了不给对手留下反应时间而压死的退路。
他又看向西角那条被自己磨平的石缝。赛前清掉了偶然绊脚,最后让他出界的便只剩自己选择的发力方式。这一败没有借口,也因此有了能练的地方。
梁策若把拳收轻一成,本可以换回半步;林烬若贪第二剑,也可能在右腕红线前先被反肘击中。
这一场没有谁被一眼看穿。
两人只是分别把自己的限制藏到最后,而林烬比梁策早一息接受了“这一刻不能再出剑”。
没有灰火。
没有父剑。
也没有突然多出的第三条灵脉。
镜阵里只有一个开脉二重,用一柄二十枚灵石的普通铁剑,逼另一个开脉二重为自己的重拳付了落脚代价。
医师上台验伤。
林烬右臂升温,未裂;梁策腰侧轻微拉伤,无重创。
梁策站起身,看向边线:“你最后为何不追?”
“右臂到线了。”
林烬没有拿战术掩饰伤势。
“也因为你若能自己站稳,这一场本就不该算我赢。”
梁策沉默片刻,抱拳:“下次我会把落脚练稳。”
“我会把右手养好。”
两人的手都没有碰到对方。梁策腰侧正在抽痛,林烬右腕仍热,抱拳停在各自能承受的位置。约下的“下次”不是客套,也没有要求谁先忘掉这场输赢。
陆青舟在盘口木板上划掉第一批下注。
押林烬触发归墟条款的人,全输。
林烬拿到基础战四十八分。
医师记录同时进档。
右腕黄线持续四息,下一项开始前必须冷敷半个时辰;普通铁剑鞘口凹陷一分,器堂判为赛损,不计赔偿,但若继续扩大便要换剑。梁策腰脊回气延长两息,需要在败者排位战前复验。
赢并没有让两人的消耗归零。
林烬把四十八分写进成绩栏,也把“本日完整出剑额度已用”写在医嘱背后。当天若临时加赛,他只能选择弃权或以鞘应战,不能拿首胜当作身体已经被证明无伤。
扣掉的两分,是前半场退得太多,差点拖入时限判定。
他没有为此争辩。
下一项辨式台,不准带剑。
进场前,阵房吴砚从他身旁经过,袖中传来八枚阵钉相撞的清响。
吴砚没有刻意晃袖。八枚钉随步幅撞出四轻四重,和盘口流传的“只剩六枚”完全不同。林烬听见后没有回头,先把关于六钉阵的预设从脑中划掉。
不是六枚。
一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