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点灯,照样赢(1/2)
钟声落下,梁策第一拳打的是剑鞘。
钟响之前,两人先互验器物。
第十一台昨夜刚扫过砂,石缝仍比别处浅一线。梁策赤脚走过的那一圈痕迹还在,他已经把西角凸砂磨平;林烬便知道,自己不能再指望那里替对手绊一次脚。
梁策软腕里没有增力砂,林烬铁剑封号完整。医师将两条红线投到场边:林烬右臂一旦连续三息高热,镜阵亮红;梁策腰脊灵力逆冲,镜阵同样止赛。
这不是把伤处公开给对手。
红线只显示是否越界,不显示具体旧伤。裁判知道何时停,参赛者仍要自己判断对方还能做什么。
林烬上台前又看了一遍手背,“不得点灯”四字已经被汗浸淡。他补描一笔,才握住那柄赔价二十灵石的铁剑。
砰!
林烬右腕一沉,脚下退了半步。
拳劲没有撞开剑鞘,却顺着鞘木灌进虎口。前日训练留下的薄茧先热起来,随后才是腕骨深处的旧痛。林烬没有等镜线替他报伤,先把这一次承力记进呼吸。
台下立刻有人喊:“连剑都不敢拔!”
梁策却没有笑。
他知道林烬在等。
第一拳左脚落力。
第二拳换右脚,威力少了两成。
第三拳仍要把重量送回左脚。
梁策的两条灵脉开在腰脊与右臂。招式能变,身体最顺的发力路一时变不了。
“你在看我的脚。”他忽然收拳。
林烬目光微动。
梁策话音未落,右拳已经由直改扫。
他用一句判断逼林烬的视线从脚移到脸,再在半途换招。林烬来不及完全退开,剑鞘横挡,拳劲仍震得右臂发麻。
台边镜线没有红。
林烬却主动换成左脚在前,把右腕藏到身体后侧。梁策没有立刻追,反而绕了半圈,逼他自己转腕守中线。
两个人都不急着用最重的一次。
台下嫌慢的嘘声越来越大。林烬没有为观众拔剑,梁策也没有为了证明拳重连续轰击。擂台上的时限还剩四十息,真正稀缺的不是喝彩,是各自尚未暴露的承受线。
梁策最擅长的本就是三拳压阵,拖慢节奏对他同样不利。他听见有人喊“重拳砸碎他”,右肩抬了一瞬,又自己压回去。昨日磨平凸砂,是为了让胜负落在拳脚上,不是为了换一种方式向台下证明胆量。
“剑冢辨痕第一,不会只想挨打。”
梁策变了打法。
不再追求一拳定胜,而是连续以五六成短拳逼林烬格挡。他不知道医嘱写的是几剑,只要逼右臂不断升温,答案自然会露出来。
梁策的短拳不是每一记都要命。
第一记敲鞘口,第二记打林烬左肩封贴外缘,第三记故意落空,却用肘风逼他向边线侧移。林烬若只计算拳力,会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退到两步之外。
他不再每拳都挡。
能用衣袖擦过的便擦过,能以半步错开的便不动剑。梁策第五拳打来时,林烬甚至向前贴近,让拳头最有力的前半尺越过肩侧,再以剑鞘卡住肘弯。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
梁策膝撞上提,林烬松鞘退腰,普通滑步换到中央。没有一次右腿爆发,位置却从边线回到九格正中。
梁策第一次皱眉。
他买不到病历,只能在台上花拳、花时间,一点点试出哪些反应是真限制,哪些只是林烬愿意让他看见的习惯。
这不是卑鄙。
台上每个人都在找对方承受不起的选择。
林烬以剑鞘挡第一拳,步法避第二拳。第三拳逼到胸前,他才拔剑半尺,剑脊贴住梁策前臂向外一引。
拳力偏出。
梁策顺势转肘,林烬却没有抢第二剑。他完成一轮呼吸,等右臂热度退下,再以三成短步撤开。
梁策看懂了。
“两次之后,你必须停。”
“你可以试。”
梁策果然试了。
他先用一记七成拳逼林烬完整拔剑。铁剑出鞘,剑锋没有斩拳,而是贴着软腕外沿滑过,迫使他收肘。林烬随即归鞘,没有趁空切胸。
第二记重拳隔了六息才来。
林烬仍只出半剑,台边右臂镜线却由白转黄。梁策看见颜色,立刻把第三次蓄力压进腰脊,准备在红线亮前完成强攻。
林烬也看见了黄线。
医嘱写的是高负荷后只许一次完整剑击,此刻他已经用过。他没有因为梁策即将重拳便把“半剑”解释成不算,而是彻底收刃,改用鞘与位置应对。
规则没有替他挡拳。
它只防他在最想赢的一刻修改自己的账。
接下来四拳,左右脚不断交换。
梁策甚至故意用不顺的右脚发力,以两成拳力换掉林烬的判断。林烬不再盯脚,只看他腰侧衣料何时向内收紧。
真正重拳来临前,腰脊灵力一定先蓄。
第三次,衣料骤缩。
林烬没有立刻短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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