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九块砖没有回声(2/2)
十五息内强用第二次,能拿满分,也可能把新脉再撕开。
计时开始。
林烬第一步踏一,压低重心躲过侧风;第二步跨四,普通跃向六;直到六号砖错误导力袭来,他才催动唯一一次五成短步,逆着推力冲到八号边缘。
任务牌到手。
还剩七息。
回程气流比预想更强。
林烬若再爆第二脉,可以直接落到二号砖。
他没有。
半空转腰,左手只凭肉身按住允许接触的木栏,卸掉半尺横力,再借七号风落向二号。
木栏受力时发出一声裂响。
林烬没有把全身重量压上去,只让掌根擦过。栏杆最外层木皮剥落,内部固定榫仍稳。他借到的横力比计算少半尺,落点从二号中央偏向一、二之间的缝。
右腿短步还在冷却。
他以普通铁鞋尖勾住二号砖沿,身体悬空半息,再用腹腰把另一只脚送回起点。动作不漂亮,右腕也因抓栏微热,却没有调用禁用的第二次爆发。
裁判先验木栏。
只有表皮磨损,不算破坏;若固定榫裂开,这一分仍要扣掉。任务结果不仅看人是否回来,也看他有没有把考场留给下一位。
第十四息,回到起点。
任务牌完整,阵纹无损,右腿没有过热。
林烬总分十九。
吴砚二十。
吴砚的两枚阵钉并非凭空多出的工具。
辨式台允许使用登记器物,但用后会计入后续任务赛损耗。他用十一息拿满分,八枚钉只剩六枚未耗;三名盘口来客说的“只剩六枚”,在这一刻才从假话变成了真话。
“消息说早了。”陆青舟在台下低声道。
这说明放消息的人知道吴砚打算在辨式台用两钉,却不知道他是否真会执行。也可能吴砚故意让计划提前泄露,再决定在公开场合兑现。
无论哪一种,后续对手都必须面对一个确定事实:任务赛开始时,吴砚可用阵钉确实只有六枚。
他用两枚登记阵钉搭桥,十一息便完成了同一关。
“你若第二次催腿,也能满分。”吴砚道。
“医嘱间隔十息。”
吴砚看了一眼他的右腿:“能不用伤换的一分,不该用伤换。”
两人没有因一分高下变成敌人。
基础战与辨式结束,林烬暂积六十七,吴砚六十五。
真正决定前二十四的,是三人限时任务。
抽签筒转过三轮。
甲十九组的三枚木牌落在桌上。
林烬。
吴砚。
药田弟子苏禾。
苏禾开脉一重,基础战已经输过,辨式也只拿十四分。台下几乎没人押她晋级。
她从药田赶来,袖口还沾着洗不掉的青叶汁,掌心没有剑茧,只有长期捆药枝留下的细勒痕。若任务项再低,她会直接掉出淘汰线;这组对她不是跟着两个高分者走一趟,而是最后一次把自己擅长的事换成名次。
她拿起任务牌,只问了一句。
“若里面有人受伤,谁听我的?”
吴砚没有因自己单项第一便抢领队:“医疗判断听你,路线和阵位各自复核。”
林烬也把限制先摆出来:“我能出一剑,一次短步。左臂不能承灵,骨灯不用。”
苏禾道:“我能止血、辨三种常见毒,正面对战最弱。若伤者需要抬,我决定姿势,你们决定谁腾得出手。”
她先说最弱处,也同时拿走医疗决定权。吴砚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开脉一重凭什么;林烬则把自己左臂不能承灵写进组牌,免得真正抬人时才把限制变成意外。
三人第一次分工没有谈谁得分最多。
他们先谈谁在什么事情上有最终决定权,又谈谁可以叫停。吴砚的阵若挡住救援,苏禾有权要求开口;苏禾若要为伤者冒险越线,林烬和吴砚可共同否决;林烬若示警孔三红,另外两人直接终止他的任务。
甲十九组还没看见任务内容,已经先把最容易在压力下争起来的三件事写进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