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别烧，它还认得回笼（1/2）

“烧了它。”

前闸裂口已经从三寸扩到四寸。

净火师的判断没有错。若石耳下一次撞门，闸板可能撑不住；一副带着追灵湿泥的兽骨冲进井口，九名正在净秽的人会成为最近的灵力目标。

莫老想救它，也不能只说一句“它以前很听话”。三年前的习惯是否还在、兽心是否仍受自己控制，都必须在闸门破前得到验证。

剑峰长老第二次开口时，净火已经悬在检修槽上。

石耳胸腔里的兽心十五息才跳一次，黑泥却仍在撞闸。只要一道火令落下，证物、污染和这条残命都会一起化成灰。

周药师给出另一条线：“兽心再停两次，或黑泥越前闸，立即落火。”

莫老点头。

争来的十息不是无限试错，也不是让所有人陪他赌一段旧感情。

莫老握着传音铜管，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让我试一句。”

他没有先叫石耳的名字。

名字属于亲近时，口令才属于训练。若里面只剩一团会模仿人声的污染，它可能学会“石耳”，却未必知道听岩兽伏耳时哪只爪先收、头骨朝哪个方向贴地。

顾嵩只给他十息。

“石耳，伏耳。”

这是错的第一遍。

旧口令只有“伏耳”，驯养人不会在前面加名字。莫老故意多叫两个字，想看里面的东西是追声音，还是认动作。

槽中兽骨仍撞了一下。

黑泥朝传音铜管方向扬起，说明它听见了人声。

第二次却停住了。

第二遍，莫老只说“伏耳”。

石耳左前爪先收，缺损头骨向右贴地，正好避开当年受过伤的左耳。这套动作没有写进死亡记录，也没有留在公开驯兽册里。

莫老眼眶发红，却没有靠近一步。

残缺头骨缓缓贴向地面，两条骨爪向内收拢。黑泥在它背上翻滚，像要把这点旧习惯重新淹没。

“再说。”周药师已经套下第一道无灵环。

无灵环不是锁兽心，而是先套在骨笼外侧。若口令失效，拉环的人只会收紧笼架，不会直接勒断残存血肉。

莫老重复口令。

石耳伏住五息。

莫老数到第五息时，旧铜哨在掌心硌出一道血印。他仍没有吹响它。眼前能验证的是口令与动作，哨声里那些喂食、归笼的旧习惯太私人，一旦拿来当证据，连他自己也未必分得清石耳是在回应训练，还是回应饥饿。

五息足够三枚废灵石从不同方向亮起。黑泥被灵光扯出细线，阵师先引前肢，再引脊背，最后才碰胸腔。离体的黑泥全落入封砂槽，没有一双人手伸进去。

三枚灵石亮度不同。

最弱一枚放在前爪外，引走离兽心最远的泥；第二枚放在脊背上方，强半成；最后一枚藏在胸环之后，只在前两处脱离后才点亮。若一开始便以最强灵石拉胸腔，湿泥会拖着兽心一起向外。

阵师每引出一股，便先以无灵砂压断它与骨架的联系，再让下一枚灵石亮。速度慢，却不会让三股泥在封砂槽里重新合成一团。

第一轮，两成。

前爪骨重新露白，仍没有自行散架，说明三年前有人用药线和细铜钉固定过关节。石耳并非被湿泥偶然拼起，它的残躯早就被保存成了可以再次使用的形状。

第二轮，五成。

脊骨上的泥退去后，露出三道与十三齿锁同色的铜扣。每道扣环都刻着极小的三号纹，来源仍待核验。

第三轮刚开始，黑泥忽然同时扑向三枚灵石。闸板上的裂口瞬间拉长，净火师抬手便要落令。

顾嵩没有阻止净火师，只盯住周药师的手。若胸环收不住，这一火必须落；救一条残命不能拿井口所有人替它付账。

“石耳，听水！”

莫老的声音几乎喊破。

听岩兽的头骨重重贴地。

它安静了三息。

第一息，周药师收紧胸环。

第二息，阵师熄掉前两枚已经沾泥的废灵石，只留胸后那一枚。

第三息，封砂槽合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