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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六十三个名字,谁也不准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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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撕走的榜角也没有算作毁坏公文。值守弟子在缺口处贴上透明补纸,旁边写明“家属取名拓一份”,让后来的人知道这里为何少过一角。

核验榜也很快带来第一条新线。

一名药库学徒说,决赛前夜有人借过程岳的专用药碗。那人戴丹峰杂役牌,左手虎口有一道烫疤。

学徒没有看清脸。

借碗者报的是赛务清洗,手里有完整取用条。她当时只因对方用左手写字,多看了一眼虎口烫疤。核验榜公开“药碗被提前动过”后,她才意识到这段记忆可能有关。

温照雪先查取用条,编号真实,签名却属于一名当夜守在赛场的弟子。证词与文书第一次互相咬上,却仍需找人和疤。

当晚,她门缝里便被塞进一张纸。

“记错一句,会害死你弟弟。”

纸上的“记错”很有分寸。

它没有叫学徒闭嘴,只让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看见烫疤。将来即使她改口,旁人也会以为是记忆不可靠,而不是受到威胁。

纸背写着她弟弟每日练剑的时辰。

学徒看见第三行时,先抬头望向窗外练剑坪。夜里那里空无一人,木桩被月光拉出一排瘦影。她捏纸的手越收越紧,直到纸边割破指腹,才低声说:“疤我没有记错。时辰也是真的。”

她既怕弟弟出事,也怕自己只要退一步,往后每次想起那只左手,都会怀疑究竟是眼睛错了,还是自己把真话咽了回去。

时刻精确到每次休息。说明盯梢者至少连续看过两日,不是临时从弟子名册查到一个亲属便来吓人。

保护院因此没有只接走姐弟。温照雪还让原练剑场照常留下两具无灵木偶,按旧时刻移动,观察是否有人继续传回“弟弟仍在”的消息。

温照雪连夜把姐弟转入保护院。证词真假继续查,威胁却已经是真的。

保护她,不代表先认定她每句话都真;继续核验,也不代表在查清前让她独自等下一张纸。

对方没有因为周玄失权而停手。

傍晚,程岳也走到大比榜前。

他体内晶核已除,三缕残丝仍在,二十日内不得全力运气。比试堂问他是否愿意退赛,让林烬直接夺魁。

从净秽棚到榜前不过百余步,他走了三次停。每次停下,右手都会隔着衣衫按住第三脉的位置,等那里的细痛退下去。围观弟子见他来,自觉让开一条路;那份安静比催他立刻再战更叫人难受。

比试堂给了三种选项:自愿退赛,冠军归林烬;两人共同弃赛,本届冠军空缺;延期,最迟三个月复验。程岳没有被要求当场在病榻边选,等能自行走到榜前才落决定。

“毒不是我自己吃的,我也没输。”程岳道,“但我不会拿第三脉换一阵掌声。”

有人在台下喊“二十日后再战”。

周药师却没有保证二十日一定能恢复。三缕残丝若其中一缕增长,禁赛还要延长;三个月到期仍不适合全力运气,决赛便按双方当时选择另议。

延期不是替观众预约一场必然发生的热闹。

林烬站在旁边:“那就等你能打。”

林烬没有说“我让你”。程岳的决赛资格本来就在,不需要他施舍。

两人的名字重新并列在榜首。

程岳仰头看了片刻。墨迹被风吹干,他眼里的不甘没有少,却不再需要拿一条可能裂开的经脉证明它是真的。

决赛待补。

最长三个月。

榜文刚落印,一封银函越过山门,钉进外门石柱。

金属颤音压过榜前的人声,纸尾的王都云纹在夕光里亮得刺眼。刚刚还围着六十三个名字的人群一齐回头,林烬却先看了一眼身旁仍按着第三脉的程岳,才走向石柱。

王都巡天司,邀林烬携丙七线索进京。

银函最后一行特意写明:临时协查,不授百宗排位,不附龙渊秘境名额。

王都要他带去证据和能力。

却没有拿一张不存在的门票,提前买走他点灯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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