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太子给他第四条路(1/2)
谢观澜给了林烬三条路。
核验厅六扇高窗全开,仍压不住中立柜里透出的旧玉寒气。谢观澜把三份契书平铺在桌上,每一份都已经填好权限、时限与可追责的名字,连拒绝之后如何退出都写得清楚。他不是拿空话诱人,三条路确实都能走。
三条都合法,也都比公开挑战省事。
核验厅内,白玉令仍锁在中立柜里。太子没有要求先判归属,只说无论两日后令归谁,筹备署都可以按今日外测结果安排后续。
交出白玉令完整阵纹,换龙渊外围调查令。
调查令能进定标区、看外层阵眼,却不能参加秘境资源分配。它适合查父案,也把白玉令可复制的部分永久交给筹备署。
林烬的目光在第一份契书上停得最久。定标区连着那四份借调原卷正在使用的校准链,只要今日按印,他至少不必只等一句归还承诺。十七年的空白近在一扇门后,这条路不是虚假的诱饵,正因有用,拒绝才真正有重量。
把令卖给王朝,价钱自开。
王朝会承担白家后续争议与安全核验,林烬拿灵石离场。价钱可以很高,令从此与父亲旧恩和薛岚左缺核验一起进入皇库。
继续封存十五日,谁也不碰。
这是最稳的一条。十五日后本届龙渊外层校准已结束,白玉令不再有“自行开门”的紧急风险,契约庭可慢慢审。
代价是林烬会错过本届入口,也可能等四份父案原卷在筹备署用完后才拿到归还件。
“三条都不选呢?”林烬问。
他不是故意为难。
三条路分别要求他交阵纹、交所有权或交时间。若都不愿交,便只能付出第四种东西:靠公开规则自己取得席位。
“第四条。”谢观澜道,“自己去争龙渊席位。”
公开挑战不保证公平到没有权力影响。赛程、医务线、分组和名额本来也是筹备署制定。但它至少让条件挂在所有人面前,林烬输在哪里、谁改过规则,都能被旁观者看见。
太子只穿筹备署玄金常服,身后却站着兵部、巡天司、契约庭、龙脉司与皇族档房六方书吏。
第六方来自百宗会。
每名书吏只掌一部分:兵部能调护送令,巡天司能开丙七案卷,契约庭看白玉令归属,龙脉司做外测,皇族档房管太子旧批,百宗会负责公开席位。
谢观澜不必亲自翻任何一册,只要让六人同时落笔,一条路便能在半个时辰内成形。
他一句话,六座库同时开门。
林烬第一次清楚看见,凝元之上的修为不是王都唯一的力量。
让不同制度在同一时刻朝一个方向转动,也是一种旁人很难抵挡的境界。
这才是王都真正的修为。
外测很快开始。
普通铁剑亮半格,父剑两格。白玉令直到频率接近第二道龙吟,才亮起一线微白。
测试分三轮。第一轮用王都主脉常频,白玉令不动;第二轮用十七年前第一道龙吟,令面仍暗;第三轮只加入不到一成的复声,令内一道旧纹才从边角亮起。
它认的不是龙渊所有声音。
是那道被父亲称作第二回音的频率。
它与龙渊有关,却不能独自开门。
中立柜外层没有响应开锁,说明白玉令至少还缺父剑频率或薛岚左缺。筹备署的“自行开启风险”得到初步排除,原令没有必须当场拆解的理由。
“交出完整阵纹,你今日便可进定标区查父案。”谢观澜道。
他没有说这是奖励。
完整阵纹对筹备署有实际价值,定标区调查权也是实价交换。谢观澜习惯把价码放清,不靠恩典口吻掩住自己得到什么。
“阵纹由谁保管?”
“筹备署。”
“谁能调?”
“我。”
“有无第二人复核?”
“紧急期内没有。”
“十五日后呢?”
“转龙脉司双印。”
真正危险的不是王朝永远独占,而是入口开启前这十五日,谢观澜一人便能合法调用完整阵纹。
林烬立刻明白了。
令牌仍可写在他名下,王朝却能照着阵纹另造一把门钥匙。
复制品未必能开内层,却足够反复试探父剑和左缺镜印。白玉令作为限制便会失去一半意义。
“不开。”
“你只有开脉二重,骨灯不能上战台。”
“那就输在台上。”
输了,他没有调查令,也没有秘境席位;白玉令争议仍按契约庭走,不会因为挑战失败自动归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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