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测境石说他有四条脉(1/2)
测境石亮出第四道脉纹时,林烬的名字已经要被写进开脉四至六重组。
报名钟刚停,三十一名低境参试者依次测境。石面每亮一道,书吏便按旧规自动分组,不需要考生解释功法来源。
林烬右臂亮第一道,右腿亮第二道。
第三、第四道却从左臂镜封下方逆着经络浮起,颜色不是烬脉的灰红,而是渊污的暗灰。测境石只认“能吞吐灵力的通路”,没有能力判断那条路是否属于本人。
暗灰纹一亮,排在后面的参试者同时退开半步。有人下意识捂住口鼻,也有人盯着四道光,像在重新估算这个开脉二重究竟藏了多少。林烬最先感到的却不是被误认成强,而是镜封下那两条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正在众目睽睽下替他报出境界。
“我只有两脉。”他按住名册。
分进四至六重组并非占便宜。
对手更强、题目默认能连续运转四脉,医务保护却会按“开脉四重”放宽。林烬若顺着错误结果上场,右腿和左臂都可能在第一轮被规则逼到失控。
书吏指着石头:“它不会说谎。”
“它写过检测范围吗?”
石座侧面刻着一行小字:感应可承灵通路,不作归属鉴定。
书吏每天用它分境,久而久之只记住亮几道,忘了石头从未承诺每一道都是修士自己的经脉。
“它也不会分辨经脉和渊污。”
林烬抬起左臂。
他没有直接拆镜封。王都医务处先套上第二层隔离袖,再以最低档测试灵气从腕外扫过。两道灰纹不向气海回流,反而朝灵气来源张开,像两张只会咬住外物的口。
镜封下两道灰纹正沿灵气反向扑咬。若能吞灵便算修为,东三矿受污的矿工人人都是天才。
旁观者里有人发笑,医者却让人把这句话记进复核原因。境界分组不只影响一场挑战,王都许多药量、任务和赔偿都按境界计算。污染若被记成修为,受害者反而会被分到更重的负担。
事务院没有凭他一句话改组,转入人工复核。
自动结果先标“待核”,不是当场删除。若人工复核与石头一致,书吏仍可恢复原分组;若不一致,卷宗会留下石头为何误判,供后续相同伤污者参考。
无灵脉尺不看体内有几道亮光,只看本人能否把灵力送到终点,再安全收回。
脉尺两端各有一枚无灵珠。灵力从起点进入,抵达末端使第一珠落下,再完整回收使第二珠归位。只到终点不能收回,说明那条路可能是泄口、寄生或外接物,不算稳定战力。
右臂,一息贯通。
第一烬脉抵达、回收都完整,稳定度约七成半。脉尺在旧裂处出现轻微迟滞,医者另外记为连续爆发限制,不影响它计作第一脉。
右腿,五成止步。
第二烬脉同样能完成闭路,但林烬只催到五成便主动停。脉尺要求的是通路成立,不要求为了证明境界把新脉推到极限。
十息后复测,回收仍完整,计作第二脉。
左臂灵气刚靠近,第一警孔便泛黄。
灰纹先吞掉起点灵气,末端珠没有落;林烬主动撤力后,灵气也未沿原路回收,而是被反钩留在肘下。它满足测境石的“承灵”,却不满足脉尺的“本人可控闭路”。
医者立即截断:“开脉二重。左臂是受控反钩,不计灵脉。”
黄光熄下去时,林烬肩背才慢慢松开。人工复核没有让污染消失,只把“这是他的力量”改回“这是他正在承受的东西”。对旁人只是名册上少两道,对他却是身体边界重新归还了一次。
“受控”只表示目前被镜封压在肘下,不表示无害。医务页同时写下:外来灵力刺激会追咬、不得作为第三脉训练、赛中任何要求开启左臂的指令无效。
同日,名叫牧荷的北州少女也把接在肩头、只能输送药力的兽筋从境界里剔除;另一名三脉修士虽运转生涩,三脉却都能安全回收,被驳回降组。
北州少女的兽筋能把药力从药囊送进肩口,测境石因此亮了一道。她本人却不能用它运功或出招,硬算一脉只会让对手和医者误判她能承受的冲击。
牧荷复核时咬着一截皮绳,没有让医者替她掀开整片肩衣,只露出兽筋接入的位置。她要纠正分组,不等于同意把旧伤变成公示廊上的谈资。医者将细节写进密页,公开栏只留“外接药路,不计战脉”。
三脉修士则想降入低三组,理由是第三脉十次只成功六次。脉尺显示它结构完整、可安全回收,只是熟练度不足。
同一套复核既纠正高判,也阻止有意低报。
不会用,是弱。
弱可以影响胜负和评分。
不能用,才不算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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