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陆青舟的丹（1/2）

陆青舟把丹炉底拆了。

一百枚中品灵石就放在三步外。

只要嵌回旧槽，炉温立刻能稳。伤营也有人劝他先用十枚把第一批丹炼出来，再慢慢找不用灵石的办法。

陆青舟没有说这条路错。

十枚石能救当前一炉，代价是下一座断灵城仍要等青阳宗再开一次仓。无灵丹若只能在还有中品灵石的地方炼，名字换了，瓶颈没换。

旧炉依赖灵石恒温。

炉底原有十二个等距灵槽，温度一低便自动加石，一高便将余灵排进药谷地脉。如今地脉空拍，排出的余灵回不来，任何一槽过热都会带着另外十一槽一起升温。

陆青舟先把总温纹凿断。

这意味着以后每一层都要有人单独看火，丹炉从一件自动灵器退成三个人才能操作的器物。

他换成三层炉底：外层烧煤，中层放青石城送来的碎蓄热石，内层以废灰回流炉排出的低污染温气稳火。

外层由北境炉工负责，火大只会烧焦药，不得越层碰内炉。

中层碎石取自青石第一灯公开的第三次配比，所有空壳重新筛过；它只能缓冲温差，不能提供灵性。

内层温气来自废灰炉当前排放，本来会散进雪地。药工先用白布接气，布色超过浅灰便停，防止把高污染温气送进药材。

三层各有一只机械断板。

任何一人都能切掉自己那层，却没人能单独把三层同时加满。

第一炉炸了。

炸的是中层。

煤火升得太快，外层炉工已经关板，碎蓄热石内部温差仍把炉底顶开。陆青舟事先在炉外堆了两圈湿砂，碎片全部打进砂里，没有伤人；十二份试药和半炉兽骨胶却一起报废。

一百枚中品灵石仍在三步外。

有人问是否先拿一枚救火。

陆青舟让账房把第一炉损耗写完，再重铺更薄的石层。

第二炉药性只剩两成。

这次炉没有炸。

内层低污染温气却在第三刻变浅。回流炉当班者担心污染越线，按约定先断气，丹火随即降温。陆青舟若强令继续，可以把药丸炼成形；那会把“医者需要丹”放在当班者的停气权之上。

他接受停炉。

按断板的当班者没有立刻松手，指节隔着旧皮套仍绷得发白。他等着陆青舟追问为何偏在第三刻断气。陆青舟只让他把白布转深的时刻、颜色和自己闻到的焦甜味逐项报完，失败页上的停炉人一栏由两人共同落印。

成丹外形完整，十二名药师分别验过，只剩两成引脉作用，不足以让伤经重新完成周天。第二炉保留作失败样，不发给伤员。

第三炉终于成丹。

第三次没有加大煤火。

陆青舟把一炉拆成四十枚小丹，药量分四次入炉；中层石片之间多留半指泄热缝，废灰炉则提前存一囊合格温气，在当班者断气后最多续半刻。

存气囊只够一次过渡，不能把污染停线绕过去。

第三刻温气再次变浅，当班者关板。气囊接上半刻，最后一批药刚好收火，随后也空了。

丹是黑的。

黑色来自凡火炭与净化污灰，不是高阶丹纹。

药丸表面有细小裂点，捏重会碎，不能像旧灵丹那样在储物匣里放十年。陆青舟先定当前保存期七日，超期重新验药，不声称永久稳定。

没有灵光。

测灵石贴上去只发出普通碰响。

入口也没有修为暴涨。

第一枚在冷水中化开，水温没有升高，周围灵气也没有向药碗汇拢。

它只做一件事：让受伤经脉在无外界灵气时，重新记住本人原有周天。

药里没有新周天。

经脉原本走不通的人，吃下也不会凭空获得修炼路；境界越高，需要唤回的旧路越复杂，这一版小丹未必够用。

药材可由普通止血草、兽骨胶和净化污灰取得，不需要中高品灵石。

煤、筛石、合格温气和三名看炉者仍是成本。

止血草如今也要用盐、布和凡铁向河州换。无灵不等于无价，更不等于每座城立即能炼。

陆青舟先在自己身上试。

他没有伤到无法运气，只主动封住一条常用药脉，使它在半日内不受外界灵气补充。

服丹前，医者记录脉温、心跳与旧污染反应；若黑灰越肘、体温连续升高或药脉疼痛超过停线，立即退药。

一周天后无污染反钩。

被封药脉能按原路走完，却比平日慢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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