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北境又见魔潮（2/2）

三处伤营得到的是止血镜、冷藏箱与一条照明线，不能把八十余名旧伤者全部治好。守灯者留下两成火给灯体降温，没有因兽潮逼近便挪走。

第三波魔兽冲上北墙。

第二层拒马已经全断。

城墙下六百余具兽尸仍未出现，此刻只有不断叠高的死兽与伤兽。三头魔兽踩上墙垛，弩机第一轮射断一头颈骨，另外两头撞进近战线。

凡铁盾被第一撞压弯。

秦烈不在最高处守一面旗，他带预备队从内阶补墙，哪处盾线断便填哪处。

第二灯吸入新烧出的兽骨灰，险些过热。

前线为补燃料，把刚烧出的骨灰直接送到军械场。

灰仍带热，灯底翻板膨胀过快。测温尺越线时，十二架弩正准备第二轮，伤营里两名肺伤者也靠灯维持止血镜。

不停，弩能多发一轮。

继续烧到翻板卡死，整盏灯会炸，三处伤营与后续七日燃料都将失去。

三名守灯兵没有等林烬命令，主动断灯三息，再分批重启。

第一名关灰，第二名关煤，第三名切断向弩机与伤营的两条输出。

三人知道断灯会死人。

他们也知道自己若把决定送到暖帐、等林烬回令，灯已先过热。于是按本地停灯线执行，由本人在战后说明。

北墙因此黑了三息。

十二架弩的第二轮停在弦上。

伤营止血镜全暗，军医改用手压伤口。北墙一段本该由灵弩压住的缺口同时失去火光，七名边军以凡盾顶上去。

七名边军死在这三息里。

灯重启后，他们没有随火站起来。

三名守灯兵也没有被当场判错。秦烈先让人记下断灯线、过热温度和七个名字，等战后再判断是否有更低代价的操作。

报到第四个名字时，负责切输出的守灯兵认出了同营伍长。笔尖在纸上戳破一层，他没有抹掉三息断灯时刻，只在七个名字旁补写“输出线由我切断”，再按下自己的指印。

灯也没有炸。

分批重启时先开伤营，再开六架弩，最后补另外六架。火力恢复更慢，灯骨温度却回到安全线。

天亮前，魔潮退到断冰河。

不是被第二灯全灭。

普通箭、火油、冰沟、高阶修士的三次截击与后续近战共同把兽群推回去。断冰河下仍有重骨摩擦，退潮随时可能再来。

北境死亡二十九人、重伤八十七，污染兽留下六百余具尸体，更多退回冰下。

七名断灯死者计入二十九人，不另加。

八十七名重伤者里包括守伤营时伤势加剧的军卒，也包括墙上新增伤者；此前青石、宗门伤亡不混入北境数字。

第二灯保住伤营与弩机，没替人赢下战场。

它还烧掉了原定七日燃料中的一部分。

战后重新清点，若仍按当前煤、兽灰和废药配比，剩余储料约七日；这个“七日”包含收集新兽灰后的估算，不是灯凭空多出七日。

最后一头巨兽倒下时，镇天旧旗忽然自己展开。

旧旗并非在战中失灵。

它一直被移在灯外三十丈，直到二十九个死亡记录与六百余具兽尸同时写入北境阵图，旗内千年旧序才被重新唤醒。

旗内不是力量。

至少还不是。

十万余行暗字先后亮起，每一行都在等待第二灯把它当作可燃军阵。

是北境千年来十万余名阵亡军士被压缩成阵序的名字。

旧旗要把他们重新点成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