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北境又见魔潮(1/2)
断冰河裂开时,林烬仍下不了床。
第一道裂缝贯穿三处听冰孔。
负责听冰的军卒只来得及敲出“重骨成群”,孔下便被一只角撞碎。冰面没有上界阵光,也没有沈玄都的白令,只有成片呼吸在河下挤成热雾。
有人冲进暖帐,请林烬以刚恢复的一个普通周天去看兽路。
宋听雨先把人拦在床尾。
“他坐起半刻,不等于能上墙。”
林烬没有推开医者,只让来人把裂口、火点与第二灯当前位置报给秦烈。一个周天留在他体内,不能替北门多出一名能走路的兵。
魔潮沿旧兽道涌向北门,没有沈玄都法旨,也没有乙四暖压驱赶。灵气压制变弱后,污染兽只是本能寻找仍有火的地方。
旧兽道有三条。
一条直撞北门,一条绕伤营,第三条通往放置第二灯的废军械场。兽群不懂九灯制度,却能闻见煤、药火与活人血气。
秦烈必须同时保城门、伤者和一盏尚未完成试火的灯。
秦烈没有等九灯救城。
第二灯燃料表还差最后一次兽灰回向验证。
若等它稳定,魔潮会先越过第一道冰沟;若立刻点灯,北境旧战场骨灰可能像青石牙印一样,把净化灵性送回千年军阵。
秦烈下令先布凡防,灯只作为失败时的局部备用。
冰沟、火油、凡铁拒马和拆下的灵弩弦先铺三层。第二灯放在北门后,不接镇天旗,也不接任何将印。
第一层冰沟不求困死魔兽,只削掉冲势。
沟底铺碎铁,不用灵纹;第二层拒马每三架以粗索相连,前架断了,后两架还能拖住尸身;第三层把已经失灵的弩弦改成绊索,灵弩机则留在城墙后等待第二灯最低供能。
伤营向内迁一条街。
三名不能移动的重伤者没有被遗在旧帐,由十二名军卒连床架抬走。搬迁占去一段拒马人手,防线因此少了九架。
首轮兽潮撞断两层拒马。
最前的污染兽跌进冰沟,后方仍踩着它们的背往前。
第一排拒马只撑四息,粗索却将三具兽尸横拖在路中。北境军没有在尸墙前列阵硬拼,先退到第二层,让火油沿尸身缝隙灌下。
北境军以普通箭射眼,以火油烧腿。高阶修士只截最强三头,灵力用尽便退,不再维持整片天空的剑幕。
普通箭很难穿兽骨。
弓手按青石城回传的守墙记录,只射眼、鼻和张口的一瞬。火油烧不穿全部甲壳,却让兽脚失去抓冰力。跌倒的魔兽堵住同类,比一道维持不起的剑幕更久。
三名高阶修士各选一头越沟巨兽。
第一人斩角,第二人切前腿,第三人只封住通往伤营的侧路。他们没有追击退兽,气海降到预定线便下墙换普通长弓。
第二灯第一次点燃时,污灰比例过高,火焰反黑。
北境兽灰与青石不同。
其中混着旧战场铁锈、军阵残纹和刚死魔兽的新鲜污染。第一勺入炉,灯火便沿最小焚污纹倒爬,试图把三种东西一起压进灯骨。
负责灰口的守灯兵看见自己腕线上出现黑斑。
守灯者当场停炉。
三人中的任意一人都有停灯权。
灰口兵先落板,煤口与风口随后关死。北墙因此没有得到一丝灯火,但黑斑停在棉线上,没有爬进经脉。
他们把第一炉污灰整桶封存,不为赶战事重新倒回去。
第二次减污、加煤,灯亮一刻。
守灯者只取已经烧透、无军阵回向的旧兽骨灰,再以伤营废药吸附新污染。煤比例提高后,火色从黑转灰红。
灯骨仍向镇天旗偏了一次。
秦烈命人把旧旗再移远三十丈,偏向才消失。第二灯没有接旗,也没有获得十万军阵的旧力。
它供不起城墙,只让十二架弩与三处伤营恢复最低灵性。
十二架弩每架只够发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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