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九州各自选择（1/2）

东三矿第四灯先拒绝支核。

灯骨抵达时，王都押运人仍按旧图往矿心走。

矿心灵脉已经空拍，旧血晶槽却还保留抽取结构。支核一旦嵌进去，第四灯可以借残槽快速铺满全矿；同一条槽也能把矿工、矿灰和新灯重新写成可开采资源。

二十二名矿工堵在升降架前。

他们没有抢支核，只让押运人先看第十一槽留下的血痕和此前六十三人名册。

最前的矿工把名册翻到自己那一页。名字旁还压着一枚暗褐血点，正与他肩胛下那道抽晶疤的位置对应；押运人抬着支核往前半步，旧升降链便被二十二双沾灰的手同时按住。

矿工说他们刚从血晶与源矿里活下来，不愿再把灯放进矿心。最终灯移到地表救援站，只烧废矿灰，不抽新矿。

地表风大，灯温比矿心低一成。

救援站也只能覆盖两条升降井和伤员清洗棚，无法让深矿恢复开采。矿司提出用一成新矿粉补热，被矿工拒绝：第四灯第一月只吃已经挖出的废灰，是否扩大燃料以后再议。

第一次试火时，废灰里混有旧血晶粉，灯骨向地下偏转。

守灯者立刻停炉，将这批灰封回证物桶。第二次只用清洗过的表层废灰，第四灯才在地面亮起。

它救援，不复产。

王都第五灯由四处水站共守，不进皇城。

皇城阵师认为四站分灯会浪费近两成输水。

他们提出把支核放入皇城龙井，由总闸按人口分配。这个方案能最快恢复主城水压，也会让关总闸的人重新决定哪片街区先断水。

四处水站各拿出自己三日缺水记录。

东站供伤营，西站供旧城，南站连着粮坊，北站负责城外流民棚。没有一站愿把本地开关交给皇城。

最终第五灯只把支核作状态骨，四站各守一条水纹。四把闸钥必须分别操作，任何一站可停本段，不能远程关掉另外三站。

代价很快出现。

西站水管先裂，皇城总闸本可一息调压，四站却用了半刻才完成报讯与人工分流。漏掉的水没有回来；旧城也没有因此把永久总闸交出去。

河州第六灯先供药路，宗门只能买药，不能拿境界换优先。

“买”不再只收灵石。

药路列出当前可换物：盐、布、煤、凡铁、可复验药材与伤营服务。宗门可以以丹师、车队和药田库存折价，普通人也能用同样清单进入。

一座大宗要求先给三名玄胎长老恢复炉温，理由是长老醒后能炼更多药。

河州医馆查过伤情与预计产量，只同意其中一人进入第一批，另外两人排在当前断药的儿童与肺伤者之后。宗门若愿开放自家药田和两名丹师，顺位可以重新计算。

宗门最终只开放一名丹师。

第六灯因此少得到一座药田，却没有用境界承诺抵押尚未炼出的未来药。

雷罚圣地接受第七灯，却坚持保留三成雷池自用。楚沉璧公开反对，双方拆成两路，愿意公开损耗的一路先点。

圣地的理由同样现实。

雷胎已裂，若把雷池全部公开接灯，内门防护与压制雷胎的旧阵可能同时停。三成自留能保山门，也能给圣地留下不受地方查询的最后底牌。

楚沉璧反对的不是保留。

“你可以留，但不能把私留三成也算进第七灯公共输出。”

圣地最初只肯公布七成路线，不肯标明暗池位置。楚沉璧便将第七灯图拆成两份：公开一路写明雷量、过热与损耗，私留一路仍由圣地自己承担，不得在公共灯缺火时自动抽回。

公开一路先点时，只得到原预计六成雷光。

圣地没有被强行开暗池，第七灯也没有假装已经获得全部雷罚资源。两路之间的争议继续留着。

万法圣地第八灯最慢。

他们争的不是灯位。

是哪些功法残灵算“废”。执法殿提出交一万部外门旧卷，藏经阁却指出其中三千部仍有人修；若统一焚作灯材，修这些路的人会先失去校正本。

他们愿交废功法残灵，不愿开放核心功法。叶惊尘只带出本人能决定的一百七十二部废卷，灯便只按这一百七十二部起火。

一百七十二部都由叶惊尘亲自持有处置权：有他废弃的旧注、无人继承的试卷和已公开替代的新法前稿。

他没有以圣子身份替藏经阁决定核心卷，也没有把仍有人修的三千部写成落后。

第八灯第一点火极弱，只够照见万法山下一座抄卷房和两条防潮纹。圣地有人嘲它不如不点，抄卷人却先用这点火保住了正在誊写的十二册地方阵法。

若以后想扩大，第八灯必须逐卷取得新的处置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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