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做新的天（2/2）

图景没有伪造。

宋听雨以林烬当前新骨、气海与伤口作对照。

天种已经完成的小范围修复与图景规则一致，没有发现用幻痛遮伤或借骨灯透支寿命。巡天者的能力足以兑现当前部分。

只要未来每十年交一个人，它真能做到。

至少在当前可验证范围内能做到。

十年后的候选是谁、最高神性怎样测、被选者能否拒绝、若全境反对会发生什么，条件尚未展开。

谢观澜第一个说：“比现在死城蔓延更少。”

他没有立即按共主印。

“十年一人，比北境一夜二十九人、青石一夜四人少。”他说，“若选择公开、可追责，这条路不是沈玄都旧路的简单重复。”

王都部分水站与三座缺药城先后表示愿意谈。

他们正在支付断灵代价，支持不是懦弱。

温照雪道：“那个人谁选？”

她的断巡天剑已经不能替未来人回答。

北线一百零九名切钩者也出现分歧。有人认为征收一人仍是巡天，有人认为若被选者自愿可接受，还有人要求先知道新天是否允许地方拒绝候选。

巡天者答：“新天。”

“被选者呢？”温照雪追问。

“其意志纳入新天判断。”

不是明确同意权。

林烬可以听取、可以尊重，也可以在判断九州需要时覆盖。巡天者把最终责任与最终权力一起交给他。

林烬胸口天种继续生根。

每扎深一层，第九灯中央的人形便清晰一分。

天种同时向骨灯与古神黑痕伸出白须，准备把两种异物纳入新天身体。骨灯没有翻页报价，古神心脏则在胸腔深处重撞一次。

他能感觉自己正在变强。

不只力量。

青石井水、北境军阵、王都四水站与雷罚公开雷路开始在他意识边缘出现。只要伸手，他能替任何一处纠正火量。

这正是过去半月所有人因信息延迟而渴望的能力。

不是凝元五重。

凝元境的经脉、气海与招式已经不再是这份力量的尺度。

若接位，境界记录会保留，却不再限制他调用九州主脉。

是跳过境界，成为能直接调用九州的东西。

不是正常突破，也没有可供其他修士复制的修炼路。

这份力量只属于新天职位。

姜月璃看不见幻景。

她烧掉“九十九”后，命镜无法替她接入巡天者预演。

第九灯仍能把当前孔向传到她左掌：八孔正在从外向转内，中央轮廓则越来越像林烬。

她只摸到第九灯九孔同时向林烬转动。

青石、北境、第三灯与后五盏尚未按归属页。

九孔转向并非各地同意，而是天种先把林烬登记成默认接收者。若他点头，前八盏当前的不同意见将被“全域救治”覆盖。

“你一旦答应，”她说，“我的命也归你。”

巡天者图景承诺治好姜月璃。

治不治、何时治、她若拒绝是否仍要修复，都将成为新天判断。失明不再只是她自己的伤，也会变成林烬可以纠正的一项九州缺陷。

她没有用这句话要求林烬拒绝。

只把关系变化说清。

林烬抬手按住天种。

右手已经不抖。

他可以立刻拔出，也可以让根须继续。天种没有强迫最后同意，巡天者需要他主动成为合法的新天。

巡天者没有催。

九道天裂停在原处。

魔潮、断灵与灵石褪光的图景不断重复，却没有虚构新的死者来逼他当场点头。

它知道一个濒死过、看过断流的人，很难拒绝让所有人活。

尤其当“所有人”看起来只需要每十年少一个人。

林烬没有马上说不。

他先让第九灯把四行条件和各地当前回应全部保持公开，然后沿天种向更远的十年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