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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白莲挑拨,识破诡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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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我坐在书案前,手里那支秃笔的笔头早被我掰开又合上三回了。纸灰还沾在指尖,昨夜烧掉的那张记事边角——“顾家暗账×1”,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我心里就明白,这种事不会只有一桩。风还没起,草已经动了。

正厅那边传来环佩轻响,是嫡母起身走动的声音。我合上暗格,把小册子塞进夹层,顺手将《礼记正义》摆回原位。这书我翻得熟,连霉斑长在哪一页都记得清。外头蝉叫得比昨日更烦,阳光劈进窗缝,照得案上茶盏边缘一圈水渍发白。

我起身往外走,步子不急不缓。才过回廊,就见白莲花女配站在檐下,手里捏着条绣帕,眼尾微红,像刚哭过一场。她一见我,立刻低头福身,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二姐姐安好。”

我没应,只点了点头。她跟上来,脚步轻巧,话却一句接一句:“听说昨儿有人看见你在后园亭子里和个外男说话……我本不信的,可母亲刚召我去问话,语气沉得很,我才晓得事情不小。”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她睫毛颤了颤,眼神躲闪,嘴角却还挂着那副怜悯的笑。

“哦?”我开口,声音平得像井底石,“谁说的?”

“就是……府里几个婆子传的。”她抿了抿唇,“说是戌时末,穿青衫的年轻公子,与你隔栏相望,眉来眼去的。”

我笑了下。戌时末?我那会儿正靠在榻上看账目缩略图,绣云端了碗绿豆汤进来,医婆还踩着点来请平安脉。这时间掐得倒是准,可惜没掐对我人在哪里。

“那你可知道,”我慢悠悠往前走,“我前日因暑热头晕,请了医婆来诊,开了安神饮,整晚都在房中静养?脉案还在她那儿存着,你要不要现在去对一对?”

她脚步一顿,脸上那点悲天悯人的神情差点绷不住。

“再说了,”我继续走,“你说我见外男,见的是谁?在哪儿见的?他穿什么衣裳?说什么话?你若听到了,不妨说全了,我也好自辩。”

她张了张嘴,没声。

“若是道听途说,”我回头,目光扫过去,“那这话是谁先传的?你又是从谁嘴里听来的?不如我们现在就把人叫来,当面对质?”

她脸色白了一瞬,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听人提起,怕坏了姐姐名声,才赶紧来提醒母亲……绝无他意。”

我嗯了一声,不咸不淡:“你倒是热心。不过下次‘热心’之前,先问清楚真假。不然,损了别人清白不说,反倒显得自己整日打听这些闲事,居心可疑。”

她嘴唇抖了抖,没敢接话。

我们一道进了正厅。嫡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张纸,眉头微蹙。见我进来,抬眼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白莲花女配。

“清辞,”她开口,“有人说你前夜私会外男,可有此事?”

我上前一步,行礼如仪:“回母亲,绝无此事。我前日因暑气侵体,夜间不适,请了医婆来诊,留有脉案为证。且自入夏以来,我未踏出西院一步,出入皆有记录,可查可验。”

说着,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这是这几日我的起居记录,由贴身丫鬟按例所记,何时起身、何时用饭、何时读书、何时歇息,一一在列。前夜戌时至亥时,我在房中抄经,酉时三刻医婆来诊,辰时二刻取药,均有签押。”

嫡母接过纸,看了两眼,眉间皱痕松了些。

“至于所谓‘青衫公子’,”我语气不变,“不知从何而来。若真有其人,倒该查查他是如何进出我沈府的。莫非咱们的门禁,竟松到能让陌生男子夜入后园、与小姐隔栏传情的地步?”

厅里一下子静了。

嫡母的目光缓缓移到白莲花女配身上:“这话是你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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