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巧妙设局,野心初现(1/2)
顾言泽笑着转向我,那张脸还挂着温润如玉的假笑:“清辞妹妹一向聪慧,不知对今日所议可有高见?”
我手里茶盏还没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敲,心说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全场目光唰地聚过来。几个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叔伯也停了话头,等着看我怎么接招。好啊,节奏正好递到我手上。
我没急着答,反而慢悠悠把茶盏搁回案上,瓷底碰木桌那一声“嗒”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耳朵竖起来。我抬眼扫了一圈,从主位到偏席,一个个看过去,谁也没躲开视线——这年头,谁还不敢听真话了?
顾言泽的笑容僵了半寸。
“方才听顾兄讲秋闱选才之道,”我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全厅听见,“说得真热闹,什么‘德行为先’‘寒门可期’,听得我都想重考一遍童子试了。”
底下有人轻咳两声,显然是听出味儿来了。
我继续道:“不过我有个小疑问——若一个读书人十年苦读,文章写得顶好,却因无人引荐、无门路通达,屡试不第;而另一位呢,文章平平,但会来事、懂钻营,又有贵人提携,反倒高中上榜……你说,这算不算国之隐患?”
这话一抛出去,满堂静了两秒。
顾言泽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但他还是硬撑着,清了清嗓子准备接话。
我知道他憋不住。
前世他在崔府酒宴上就说过一句:“才学是给傻子准备的,机会才是给聪明人留的。”当时被我听见了,他还死不承认,反咬是我编排他坏名声。现在嘛,我不用编,他自己就能跳进坑里。
果然,他咳嗽两声,端起架子:“沈小姐此言差矣。才德固然重要,然时势亦不可违。良驹需伯乐识之,否则终老槽枥之间,岂不可惜?”
来了来了,经典语录再现。
我差点笑出声,硬是压住嘴角,只微微点头,仿佛很认真在听。
他越说越顺,语气都飘起来了:“所以寒门子弟当知变通,与其闭门苦读,不如多结交贤达,寻得提携之路。所谓‘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这便是时势之要义。”
我低头抿了口茶,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这是在家族宴会上讲升官发财指南吗?你以为这是你未来岳父家,能让你随便画饼?
可我脸上一点没露,反而露出几分“恍然大悟”的神情,轻叹一声:“原来如此。”
这一声“原来如此”说得极轻,像风吹纸页,可在座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其中意味?
我接着补刀:“难怪有些人宁可依附权门,也不愿苦读十年。毕竟十年寒窗,哪有攀条高枝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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