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布局人脉,初露端倪(1/2)
三叔公前脚刚松口要引荐恒通记,后脚我就递了话,说南境三庄的账目我理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借个由头去趟商政评议会,把数据当面递上去。
“你一个姑娘家,掺和这些做什么?”他当时皱眉。
“我不做官,但能算账。”我答得干脆,“您不是说要查新商路?那得看懂数据才行。我看过的数字,至少不会被人拿假账糊弄过去。”
他盯着我看了两息,忽然笑了:“行啊,明日巳时,户部西厢小堂有个碰头会,都是管州县考评的六品以下的小官,你也来听听。”
我说好。
第二天一早换衣裳的时候,小满站旁边直搓手:“姑娘,这可是头回踏进官署圈儿。”
“怕什么,我又不穿官服,只带耳朵和嘴,不带脑袋乱想。”我扯了扯袖口,把昨夜誊好的《农产流通图录》夹进青布夹子,外头裹了层油纸防潮。
到了地方,果然是个不起眼的小偏堂,墙皮都泛黄了,屋里摆着七八张榆木长案,坐着的全是些三十到五十岁、穿青袍戴乌纱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那种在衙门里熬资历、等升迁的实权小官。
我没急着进去,在门口先听了几句。
“……去年衢州报丰收,可流民多了三成,这账对不上。”
“上头压着要太平,谁敢说实话。”
“也不是没人说,徐侍郎前阵子就参了一本,结果呢?调去管漕运了。”
我挑这时候推门进去,手里捧着茶盏,笑得人畜无害:“打扰诸位大人议事,我是沈家庶女沈清辞,奉族老之命,送些田庄数据过来,供诸位参考。”
满屋子人齐刷刷看我,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我知道他们在想啥——哪家没个聪明点的闺女?写两篇诗就算才女了,还敢来议政?
但我没站那儿让人打量,直接走到主案前,把夹子里的纸抽出来,铺开。
“南境三庄,去年秋收比前年少了三成。”我指着第一张表,“账面上说是天灾,可我去查了巡农司的记录,那一片既没涝也没旱。倒是开春时租户换了七成,来的多是流民,不懂耕作,种一季就走。”
底下有人冷笑:“这是地方官失察,与你何干?”
“不相干。”我点头,“但我家是地主,亏的是我家银子。所以我想了个法子——改租代管,族里出人统一种,再跟商行签契合作运销。预估年增收益两成以上。”
“哪家商行?”有人问。
“恒通记。”我说完,顿了顿,“他们去年接了徐家的粮道,走货稳、账目清,关键是愿意签对赌契——收成好分成多,收成差他们也担一部分损。”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半拍。
签对赌契的商行,那是真敢扛风险。
又有人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查的。”我翻下一页,“他们三年内经手过五条粮道,履约率百分之九十,违约的两次是因为暴雨冲了山路,事后主动赔了三成。这些数据,户部备案都有。”
几个小官exged眼神。
这种事,他们平日也查,但哪有姑娘家查得这么细的?
会议散了之后,照例是茶叙。几人留我在侧厅喝茶,表面客气,实则开始试探。
一位穿绿袍的官员端着茶杯问我:“听说衢州那边盐引出了问题,民间私盐泛滥,你怎么看?”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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