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朝堂机遇,崭露头角(1/2)
小满把文牍递给我时,手有点抖。我瞥了一眼,纸页边角都对齐了,印泥也盖得端正,这丫头最近办事越来越利索。
“通政司那边说,今日议事只议田赋勾稽,不涉其余。”她压低声音,“您……真要上去说话?”
我没答,只把折子往袖里一塞,抬脚就走。宫门禁卫验了腰牌放行,我一路穿廊过殿,靴底踩在青石上发出闷响。早听说这类小议向来是老油条们喝茶打盹的地方,议题看着鸡毛蒜皮,实则牵着地方钱粮命脉。前世我连听都没资格,这辈子嘛——机会来了,不伸手才是傻。
议事厅不大,几张长案围成半圈,七八个官员already坐着了,清一色灰袍青带,鬓角泛白。见我进来,有人眼皮掀了掀,又低头抿茶。我也懒得客气,寻了个靠边位置坐下,掏出随身携带的册子翻看。这是我昨夜整理的《五日田赋奏本异同表》,密密麻麻记满了三州账目矛盾点。数据不会骗人,但人会装瞎。
主事的是个户部员外郎,姓陈,四十出头,一脸“我还有三个孩子要供读书”的疲惫相。他慢悠悠开口:“今儿就核个账,各地田亩增减、赋税流转,大差不差就行。细务回头让书吏补录便是。”
底下应和一片,什么“体恤地方辛苦”“不宜苛责微瑕”,听得我脑壳疼。合着大家心照不宣,只要表面光鲜,亏空能拖就拖,反正不是自家掏粮。
可拖三年呢?
我盯着手里那几组数字——越州虚报开垦地两千顷,却无相应农具采买记录;安州秋粮入库量比夏种面积还高一成;还有澧州,更离谱,牲畜税暴增三倍,可同期牛马疫病通报多达十七起。
这哪是微瑕,这是拿国库当填坑的土。
陈员外正要合上卷宗,我起身拱手:“臣有疑,请诸位大人指教。”
全场静了半拍。几位老兄抬头看我,眼神像在问:谁家小姑娘迷路进来的?
我不理,直奔主题:“越州、安州、澧州近五日报送田赋数据,勾稽不合者共十三处。若按此误录施行三年,国库账面将虚增十万石粮额,折银约八万两。敢问,这笔空账届时由谁填补?”
话音落地,茶盖磕碗沿的声音停了。
陈员外皱眉:“你从何处得来这些比对?”
“前日查通政司收文目录时顺手记下。”我说得轻巧,其实熬了两个通宵,“原本只为理清流程,没想到一看吓一跳。诸位大人日理万机,或许没空逐条核对,但我以为,差之毫厘,终成大患。”
说完,我把那本《异同表》双手呈上。纸页干净,字迹工整,每一条对比都标清楚来源、时间、制度依据,连哪个州用了哪种印章都画了小样。
陈员外接过翻了几页,脸色变了。旁边一位礼部主事探头看了一眼,低声念:“越州今年春上报新开田两千顷……可去年冬才刚发过旱灾赈济文书?”
“正是。”我接道,“新开田需官府勘定、授种、免三年赋,若属实,朝廷该拨款不该收税。可他们一边领救济,一边报丰收,逻辑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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