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莲顾氏,再次反扑(2/2)
她应了一声,迅速关上门,又把窗棂插好。屋内光线暗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火星噼啪作响。
我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记事簿,翻开空白页,提笔写下几个词:
**逾矩、干政、不成体统、顾家弃妇、牝鸡司晨**
每一个词
比如“逾矩”出自宫中宦官之口,源头指向顾家旁支所辖殿阁;“顾家弃妇”最早出现在朱雀街茶肆,由白莲花女配的亲戚散布;而“牝鸡司晨”这种文绉绉的说法,则明显是有人授意,专为写进后续弹章做铺垫。
整张网已经织好了,就等我下一步动作,好立刻扣上“挑衅伦常”的帽子,名正言顺地将我踢出议事名单。
可笑的是,他们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每一步都在我预料之中。
顾言泽不甘心我在朝堂露脸,怕我将来威胁他的仕途;白莲花女配嫉妒我能踏入政事门槛,而她只能靠联姻博地位——两人利益一致,自然联手反扑。
但他们都忘了问一个问题:
我既然能在田赋会上当场甩出三州账目矛盾,连陈员外都不得不认,那我是不是也能在某一天,当众念出一封顾言泽与某位巡按御史的密信往来?或者,晒一晒白莲花女配亲手写的、藏在鞋垫里的留言帖残片?
现在不动手,不是怕,是时机未到。
我合上记事簿,吹熄烛火,走到窗前。夜色沉沉,月光冷冷地照在院中枯枝上,影子像蛛网一样爬满墙头。
屋里很静,炭火将尽,最后一颗火星蹦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个弧,熄灭。
我没有点灯,也没有叫人添火。
就这么站着,看着外面。
他们想用流言压我一头,让我慌,让我乱,让我急于辩解,然后抓住破绽一举剿杀。
可我偏偏不想。
你想造势?我让你唱独角戏。
你想污名?我让你自曝其短。
你想封我口?我偏要等到你们把话说尽、把路走绝,再一刀劈开天灵盖。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案上那页刚写完的笔记,纸角轻轻翻动,像在冷笑。
我转身,拉开抽屉,把记事簿塞进最底层,上面压了一本《女诫》抄本。
明日照常起居,照常读书,照常沉默。
反正——
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