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家族分歧,借势而为(1/2)
瓦片响过之后,我没点灯,也没叫人。
那影子在墙上停了两息,就悄无声息地退了。我听得出,是轻功底子稀烂的家伙,踩得房梁簌簌落灰,一路往东院去了——那边住着我嫡母和她的心腹婆子。
看来昨夜的事,已经传到家里了。
我不急。
天刚亮,小满进来伺候,低声道:“夫人今早派人问您起没起身,说今日宗族议事,让您别误了时辰。”
我嗯了一声,慢条斯理梳头。铜镜里脸色挺平静,其实心里正翻白眼:又来?上个月说我抛头露面有失体统,上上个月说我代父列席是抢兄长风头,怎么哪回她们想拿我当棋子我就安分,真干出点事反倒不满了?
沈府议事厅,青砖冷硬,檀木椅背硌人。我进去时,几位叔伯已经坐定,嫡母坐在主位侧下方,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
“清辞来了。”二叔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厅堂都静了,“前些日子你在政事堂说话的事,宫里传了些风声。我们商议商议,你往后行事,是不是该收敛些?”
我站定,没急着坐下:“二叔说的是哪一桩事?春耕粮储会上陈情?还是田赋账目核对时指出三州虚报?”
“自然是前者。”三叔接话,胡子一抖,“女子立于朝堂,本就逾矩。你还敢当众驳户部员外郎的话,成何体统!”
我差点笑出声。
“三叔,”我语气平得像念公文,“圣上允我代父列席,列席自然要听政、议政。若只准听不准言,那不如撤了我的名额,也让别人省心。”
“你这孩子!”五叔拍案,“我们不是要撤你名额!是让你懂分寸!如今外面都说沈家教女无方,一个闺阁女子,整日混迹政事堂,像什么话!”
我扫了一圈,发现角落坐着个老脸皱巴巴的族叔,是我爹当年在地方任知州时的副手,姓沈名砚,早年因得罪上司被贬回乡,这些年一直不受重用。他没说话,但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心里有了数。
“所以各位长辈的意思是,我该闭嘴,乖乖回家绣花,等着哪天被塞给某个权贵做续弦?”我声音没高,但字字砸在地上,“可我记得,去年冬灾,户部拨粮迟缓,是我爹带人连夜赶往北境调度,才没酿成民变。那时没人说‘逾矩’。如今我不过是把当年他做过的事,原样复述一遍,怎么就成了‘张扬’?”
厅内一时安静。
还是二叔先开口:“话不是这么说。你是女子,处境不同。”
“处境不同?”我冷笑,“顾家当初求娶我的时候,可没觉得我‘处境不同’。他们看中的,不就是我爹的门生故吏、我沈家三代积下的这点人脉?现在我靠自己站上政事堂,反倒成了家族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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