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家族分歧，借势而为（2/2）

“你提顾家做什么！”嫡母终于抬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婚约已退，旧事不必再提。”

“我是怕有些人记性不好。”我看着她，“忘了是谁当初逼我点头，说‘顾公子温润如玉，前途无量’，还让我忍着委屈嫁过去。结果呢？人家转头攀了东府，连婚书都没焐热就踹了我。现在我自个儿挣出条路，你们倒来说我‘太露锋芒’？”

“放肆！”三叔怒喝。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沈砚叔：“您在地方待过多年，也管过赋税民生。您说，若一个官员明明看出账目有弊，却因身份‘不合’而闭口不谈，这是守规矩，还是渎职？”

沈砚缓缓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环视众人，终于开口：“她在春耕会上说的话，句句有据。我查过户部备案，连陈员外都没能当场驳倒。若这都算‘张扬’，那我大乾的官，以后是不是都该装聋作哑？”

这话一出，厅内气氛变了。

五叔脸色难看，但没再说话。二叔摸着胡子，眼神闪烁。嫡母捏着佛珠的手紧了紧，终究没开口。

“而且，”沈砚继续道，“她若真能在政事堂站稳脚跟，将来哪怕谋个顾问之职，也是实打实的朝廷身份。我沈家自先祖后，已三代无爵，若能借她之势重回中枢……未必无望。”

“三代复爵”四个字一落地，好几个人呼吸都重了。

我知道，成了。

这些人不怕我强，只怕我强了不为家族所用。现在我把利害摆明——我成，你们也能沾光；我败，我自己扛。他们就没理由再拦。

“女儿所行，只为自保。”我语气放软了些，但立场没退半步，“顺带为家族留条后路。成，则利族；败，则一人承担。诸位长辈若信不过我，我现在就可以递辞呈，从此闭门读书，再不踏足政事堂一步。”

没人接话。

最后还是沈砚咳了一声：“让她试试吧。反正……也不多这一张嘴。”

散会时，嫡母从我身边走过，脚步顿了顿，没说话，也没看我，径直走了。

我站在廊下，小满递来外袍。

“小姐，回房吗？”

“不。”我整了整袖口，“去书房取官服。午前我要入政事堂点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