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中调查,新贵野心(1/2)
更鼓三响,宫灯昏黄,我吹灭了案头那盏小灯,只留一缕微光映着空椅背。外头值房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轻响,可我心里知道,这安静撑不了多久。
前脚新政推得顺,后脚就有人抱团冒头,想踩着我的路往上爬——这种戏码我见多了。前世那些人也是这样,嘴上喊着“为国为民”,实则哪个不是盯着位子、银子、面子?现在不过是换了一批脸,连套路都没更新。
我从暗格里抽出那本空白册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三个名字:裴仲安、陆明远、崔文昭。
这三个新贵,最近蹿得有点快。裴仲安原是边州小吏,半年前突然调入京兆府任主簿,没多久又因“查案有功”升了员外郎;陆明远出身寒门,科考名次平平,却接连被荐入户部与工部轮值,眼下竟开始插手轮籍审计的事;崔文昭更绝,一篇《论赋税均平策》写得花团锦簇,直接被皇帝点名嘉奖,赐了紫袍带,风头压过一众老臣。
听着是不是挺励志?寒门出贵子,少年登高台,百姓看了要拍手叫好,史官写了也能当美谈。
但我偏偏不信这套“天降奇才”的剧本。
我把三人近半月来的奏折副本摊在桌上,一一看过去。纸页翻得哗啦响,墨迹还没干透的几份还带着印泥味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裴仲安那份《请减漕运冗费疏》,里面引用的数据,跟我上个月驳回的一份地方呈报一模一样;陆明远提的“流民归籍核查法”,结构框架跟我在朝会上说的那套几乎重合,就是换了几个词,绕了个弯。
最离谱的是崔文昭那篇爆款策论,表面引经据典,实则关键段落里的比喻句式,“如舟行逆水,不进则退”,这话说得巧吧?巧得过分了——因为这话是我前世在一本禁书里写的,后来烧了,世上不该有人知道。
除非……有人看过我的东西。
我手指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
不是巧合,是抄作业都抄漏了重点。这些人背后,肯定有人喂料。
我合上册子,起身走到墙角的档案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份旧档:科举保结名录。大胤律例,凡进士及第,须有两名五品以上官员作保,以防舞弊。这份名单我早该查,只是之前忙着拆眼线、推新政,没空搭理这些“正经出身”的新面孔。
一页页翻过去,指尖停在陆明远那一栏——保结人:前礼部侍郎孙怀礼。
再翻裴仲安——也是孙怀礼。
崔文昭……没有保结记录?等等,有,但盖的是“特恩准入”,旁边备注一句:“由孙怀礼代呈,事出仓促,补录于登科后七日。”
我冷笑出声。
孙怀礼这人,十年前就退仕了,低调得像块墓碑,结果现在他门下蹦出三个政坛新星,一个比一个能打?而且全挤在我推新政的关键节点冒头,时机掐得比厨子炒菜收火还准。
这不是偶然,是定点投放。
我坐回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纸,左边列三人履历,右边写异常点:
-升迁时间集中
-政策主张高度模仿
-文风雷同(尤其是隐喻偏好)
-共用保结人
-家族产业近期暴增(裴家在陇西买了三百亩盐田,陆家在江淮开了三家当铺,崔家修了座藏书楼,耗银八千两——一个九品小官的儿子哪来这么多钱?)
中间画一条线,写四个字:**借壳上市**。
他们不是来当官的,是来占坑的。我每推一项新政,他们就有人补进相关衙署,看着是响应号召,实则是卡位置、搅浑水。等哪天我一松手,他们立马就能反向操控流程,把好事办成烂事,回头还能甩锅给我:“当初就是她搞的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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