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中调查，新贵野心（2/2）

高啊，真高。

幕后那位，既懂我的路数，又熟悉朝堂规则，还能悄无声息地培植新人、输送资源——要么是老狐狸，要么是……我认识的人。

我吹熄蜡烛，屋里彻底黑了，只有窗缝漏进一丝月光，照在桌角那枚铜牌上。那是皇帝给的“急务直奏”凭证，巴掌大一块黄铜，边缘磨得发亮。

我伸手摸了摸，冰凉。

外面传来巡夜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我坐在黑暗里没动，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的记忆，把所有可能盯上我、又有能力布这种局的人筛了一遍。

还没筛完，门外忽然响起轻微响动。

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我没出声，手已经按在袖子里的短刃上——这是重生后养成的习惯，值房没人时刀必随身。

门开了一条缝，一道矮小身影探进来，低着头，手里端着个茶盘。

是那个新来的洒扫婢女，姓陈，前天刚分到复核司当差。年纪不大，话少，做事利索，这两天送茶添炭都很准时。

她把茶壶放在案边，低头道：“沈司郎，夜深了，给您换盏热茶。”

我没应，也没动。

她也不敢抬头，放下杯子就退了出去，动作轻得像猫。

门关上的瞬间，我瞥见她袖口露出一小截布料——靛青色，边角绣了半朵云纹。

我眯起眼。

那种布料，是城东“集贤坊”专供官员家眷的定制缎子，一匹要二两银子，一个低等婢女穿得起？

而且……云纹的绣法，是孙家惯用的样式。

孙怀礼的女儿，嫁的就是集贤坊林氏布庄的东家。

我慢慢收回目光，盯着那杯新换的茶。

热气还在往上冒，袅袅的，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我端起杯子，没喝，轻轻搁在案角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钱，压在茶托底下。

做完这些，我重新坐下，翻开一份新的公文，笔尖蘸墨，继续批阅。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风来了。

只是这次，我不打算等它刮到脸上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