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组建班底,势力巩固(1/2)
天刚蒙蒙亮,值房的窗纸透着青灰,我揉了揉发僵的脖子,昨夜那盏油灯早灭了,案上公文堆得像小山。袖口还沾着点墨渍,是昨晚批到第三份《漕运损耗补录》时蹭上的。
我盯着茶托底下那枚铜钱——它还在,压得稳稳的,跟昨夜一模一样。
风是来了,可我不打算让它吹进屋。
与其等别人动手,不如先把自家地基夯结实。一个人再能打,也扛不住一群人背后递刀子。这朝堂不是擂台,是牌局,你手里没几张同花顺,连坐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我翻开抽屉最底层那份密档,指尖划过几行名字。这些人,平日不声不响,但新政推行时提的建议都挺实在,不像那些只会喊口号、背地里使绊子的主儿。其中两个名字勾得最重:一个是户部的赵维安,外号“铁账房”,三年前一份《税赋分摊疏》写得条理分明,结果被上司压下,人也被调去管库银;另一个是协理司的陈砚舟,寒门出身,考绩年年前三,却卡在从六品三年没动窝。
都不是傻子,也不是没本事,就是缺个肯用他们的人。
我让小厮去传话,说是今日午间,户部偏厅有场“非正式新政研讨”,只请两位。没发文书,也没走流程,就一句口信:“沈司郎想听听真话。”
赵维安来得迟了半刻钟。他站在门口,眼神扫了圈空荡荡的偏厅,最后落在我身上,没行大礼,只拱了拱手:“沈司郎好雅兴。”
我点头,请他坐下。陈砚舟早到了,安静坐在角落,手里捏着本册子,像是临时翻的。
我没绕弯子,直接从袖里抽出两份折子,推到桌上。“赵大人三年前这份《税赋疏》,我看了。里面提到‘按产定级,分段计税’,实操性很强,为什么没人理?”
赵维安眼皮一跳。
“还有陈大人上月递的《灾情速报机制建议》,说要建立‘三级急报通道’,比现在层层转呈快至少两天。这么好的点子,怎么连个回音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我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站错队,轻则贬官,重则丢命。我也知道,你们不信我。一个女人,还是个不肯联姻、硬靠政绩爬上来的人,能撑几天?”
我顿了顿,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我不招追随者,也不搞认主仪式。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你们提的建议,我已经纳入本月要呈报的《政务精简八策》里,原文引用,署名保留。如果你们愿意,咱们就一起把这事做成。如果不愿意——”
我合上折子,轻轻放回桌上:“这顿茶算我请的,出门左拐,当什么都没发生。”
赵维安盯着我看了足足五息,忽然开口:“您知道我为什么被调去管库银吗?”
“因为你说真话。”
“对。我说某位大人的田产申报少了七成,结果第二天,我的奏折就被人用‘格式不符’退了回来。”他冷笑一声,“后来我就学乖了,闭嘴,记账,装聋作哑。”
“现在呢?”
他抬头,眼里有点光:“现在我想看看,有没有人真敢动这块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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