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皇帝嘉奖,权势更盛(1/2)
天刚亮那会儿,我还在府衙阁楼上盯着底下人进进出出,肩上的伤像块烧红的铁贴在肉里,一动就滋啦作响。亲卫递来的茶水都凉了三回,我没喝,只把那份投效名单翻来覆去地看,生怕漏了哪个藏在字缝里的狼。
结果太阳还没爬过屋脊,宫里的人就来了。
黄门太监捧着诏书站在台阶下,嗓音尖细:“奉天承运,皇帝召沈清辞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我说:“我这身血甲还没换,脏了御前地毯算谁的?”
他眼皮都没抬:“陛下说了,脏了也认得是功臣。”
行吧,我不跟他扯嘴皮子。洗了脸,换了朝服——还是去年那件旧的,袖口磨得起毛,腰带扣都松了一格。亲卫想给我披件新斗篷,我摆手,“穿太体面,容易被石头绊倒。”
一路步行进宫,三道门禁,每一道都要查勘调令。禁军小校拿着文书来回比对,足足数了七遍我的名字,末了还问:“真是你本人?”
我盯着他:“你要不要摸摸我脸上有没有易容膏?”
他缩脖子,“下官不敢。”
“那你敢拦我?”我往前一步,“昨夜我要反,东华门早塌了,轮得到你们在这数我几根手指头?”
话撂下,没人再吭声。宫道青砖冷硬,脚步声回荡得像催命鼓。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我慌,等我求,等我低头哈腰谢恩。可老子前世跪够了,这辈子连眼珠子都不多垂一寸。
偏殿门开时,皇帝正批着奏折,头也没抬。
“来了?”
“嗯。”
“肩伤如何?”
“死不了。”
他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还是这么个脾气。外敌退了,京畿安了,满朝文武吵着要议功,朕说,先见见人再说。”
我说:“您要是想听我说‘为国尽忠’那一套,我劝您省点力气。”
“朕不想听。”他把笔搁下,“朕只想知道,你怕不怕现在这位置?”
我冷笑:“怕?我连死都试过两回,还怕几个老东西背后嚼舌根?”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起身,从案后取出圣旨:“擢升沈清辞为尚书左丞,列席内阁议政,赐紫金鱼袋,御前行走。即日生效。”
殿内一瞬间静得能听见蜡烛爆芯的声音。
我知道这意味什么——从前那些说我“妇人干政”的狗,现在得低头叫我一声“上官”。从前走路要让道的老爷们,往后见我得先递名帖。
但我没跪,也没谢恩。
只是伸出手,接过那卷明黄绸帛,指尖蹭过烫金封角,有点烫手。
“就这么点东西?”我挑眉,“不给点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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