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察觉异样,布局试探(1/2)
风起于青萍之末,这话我写在《新程录》上,不是为了抒情,是提醒自己——别以为朝堂那点事真能风平浪静。陈明远那种人,嘴皮子利索,骨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敢跳出来挑刺,背后没个撑腰的才怪。
天刚擦黑,政厅书房还亮着灯。我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旧笔杆,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砚台边。联络司的小吏站在门外,影子贴在窗纸上,一动不动。
“进来。”我说。
他推门进来,低头候着。
我把一张纸推过去,上面只有三行字:查陈明远七日内出入记录、会客名单、文书调阅痕迹。没有理由,没有解释,也不用他知道为什么。
“不动声色,只记不报。”我盯着他,“你去安排,别让任何人察觉。”
他点头退下,动作干净利落。这种事,交给心腹最省心——不多问,不揣测,执行到位就行。
我靠回椅背,闭上眼。前世的记忆像翻旧账本,一页页过。陈明远这人,出身寒门,靠巴结权臣上位,嘴上讲规矩,实则最怕担责任。他能在都察院站住脚,全靠抱对了大腿。眼下这个节骨眼跳出来,绝不是临时起意,八成是被人推出来试水的。
谁想试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没关系,我可以让他们自己露头。
次日早朝,户部照例汇报边境粮储调度。老尚书念得慢条斯理,我听着听着,忽然出声:“旧船改装运粮舟,可行。暂由技艺组副手主持,三州试点推行。”
殿内略静了一瞬。
这提议乍听合理——旧船闲置也是浪费,改造成运粮舟还能省一笔造船银子。但我故意漏了个关键环节:航道水文勘测。没这一步,船下水就是瞎撞,轻则搁浅,重则翻沉。这种低级疏漏,往常我不可能犯。
可今天,我就让它犯。
我说完就退班归列,脸上半点波澜没有。底下有人侧目,有工部官员皱眉欲言,被同僚轻轻拉住袖子。我没看他们,只用余光扫向左列偏前的位置。
陈明远站在那儿,眼神飞快地转了两圈,嘴唇微动,像是记了什么。散朝铃响,百官陆续离殿,他没像往常那样凑上前搭话显存在感,反而低着头,袖子里夹着份卷宗,脚步匆匆地往工部档案房方向去了。
挺好,鱼咬钩了。
回到政厅,我沿着回廊往主堂走,天光斜照,青砖地上影子拉得老长。属官迎上来,在三步外停下:“陈明远离殿后直赴工部档案房,调取了三年前三州水道图。”
我嗯了一声,指尖在廊柱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平稳。
他果然盯上了那个“破绽”。更妙的是,他选择自己去查,而不是上报御前或联名弹劾——说明他心里也没底,只是奉命行事,想先摸清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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