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巧妙周旋,揭开黑手(2/2)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名字没点,证据没甩,但我把两条线并在一起摆出来了——一边是地方统一造假,一边是朝中新贵深夜密谈。
傻子都能联想。
陈明远额头冒汗了,强撑着说:“你这是无端影射!拿不出实据就是诬告!”
“哦?”我挑眉,“你要证据?”
我从怀里又掏出一份誊抄公文,展开念道:“去年腊月,谭知州上奏《减免赋税折》,其中写道:‘境内仓廪充盈,可济邻州之困。’”
抬眼看他:“这才半年,怎么就‘损耗三成’了?是他去年骗朝廷,还是现在骗百姓?”
没人吭声了。
我环视一圈,声音平稳:“我不问谁错了。我只想知道——是谁在背后,一手托着地方谎报灾情,一手压着新政不许推进?”
顿了顿,加了一句:“一个新晋官员,凭什么调动三州行政节奏?除非……有人给他撑腰。”
空气凝固了。
私语声像春后蚁群一样炸开。
有人低声议论“内外呼应”,有人说“难怪账目对不上”,还有人直接扭头盯着陈明远,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站在那儿,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血口喷人!”
我没再理他。
转身回到自己位置,袖子一拂,坐下。
茶还没上,但我一点都不渴。
这一仗,打得痛快。
殿内嘈杂渐起,几位老臣已经开始讨论要不要派巡查组复核仓储。
我听着那些话,心里清楚——火已经点起来了。
接下来,就看谁先跳出来灭火,或者……顺水推舟捞好处。
我低头看了眼袖口的扣子,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还是那颗,没换。
但它现在代表的意思变了。
从前是提醒我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现在是告诉我:轮到我当庄家了。
外头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龙椅旁边的铜鹤灯座上,反出一道刺眼的光。
我眯了眯眼,没躲。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位中书舍人忽然低声问我:“沈主使,若真有内外勾结……您打算如何处置?”
我抬起头,看着他,也看着大殿尽头那一排低垂的帘幕。
然后淡淡地说:
“我不是来处置的。”
“我是来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