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巧妙周旋,揭开黑手(1/2)
天刚亮,我就醒了。
不是被谁吵醒的,也不是因为心慌,纯粹是这几年养成的毛病——只要大事临头,生物钟就自动把我从床上踹下来。
我坐起身,摸了摸袖口那颗扣子,还在。昨夜睡前特意检查过,三遍。这玩意儿现在比我亲爹还靠谱,至少它不会突然翻脸说“你该嫁人了”。
外头政厅的灯已经亮了,小吏们走路跟踩棉花似的,生怕惊扰了我的“静思”。呵,他们哪知道我根本没在想什么国家大事,我正琢磨今天早朝怎么把陈明远那张伪君子脸撕开一条缝。
他前两天烧信的动作太急了。
越是想藏,越说明心里有鬼。
而人一旦心虚,就会犯蠢。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早朝钟响的时候,我正好踏进大殿门槛。
脚一落地,目光扫过去,陈明远果然站在都察院那一列里,衣冠齐整,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好像昨天那个偷偷焚毁密函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站定位置,没看他,也没说话。
开场白那种事,留给爱抢风头的人去干。
我只负责收网。
户部尚书照例汇报边境粮储调度,说到一半,陈明远咳嗽一声,出列拱手:“启禀圣上,沈主使新政试点耗资颇巨,眼下三州仓储空虚、民力疲敝,恐难支撑大规模劳役。臣以为……暂缓拨款为宜。”
满殿安静了一瞬。
好家伙,台词背得一字不差,连语气都跟我前世记忆里对上了。
这哥们儿演戏都不带即兴发挥的,真·照本宣科。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等他说完,我才缓缓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足够整个大殿听得清清楚楚:
“空虚?”
我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副本,递给监政台:“这是三州仓廪近三个月出入明细,由联络司按日抄录,加盖骑缝印。请诸位看看——所谓‘损耗三成’,可有半点依据?”
文书传下去,一群人低头翻看。
有人皱眉,有人眼神闪躲,还有人偷偷抬头瞄陈明远。
我继续道:“更巧的是,这三州上报损耗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两个时辰;文书格式统一,用印位置分毫不差;甚至连墨迹浓淡都像是同一批砚台磨出来的。”
顿了顿,补一句:“这不是瞒报,这是集体写作业抄答案。”
底下开始嗡嗡作响。
陈明远脸色变了变,立刻反驳:“或有地方官吏欺上瞒下,岂能归咎于朝中议事?沈主使莫要倒打一耙!”
哟,反应还不慢。
想甩锅给基层小官?
我轻轻一笑:“你说得对,地方确实可能瞒报。”
然后话锋一转:“可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三个州?而且全都举荐自谭知州门下?更巧的是,谭大人幕僚李仲安,前日刚与某位朝中官员密会于城南别院,时间是戌时三刻,门口停着一辆没挂牌的青帷马车。”
我说这话时,目光平平地扫过他。
全场瞬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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