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深入民间，解决难题（2/2）

我皱眉：“不是早下发了名单申报令？”

“报了！里正收了材料，说‘等通知’，结果一个月没动静。”老头气得直拍大腿，“我家孙子咳了半个月，药钱都靠借，哪还有余钱买炭！”

我立刻让小陈提笔写令：“即刻传信户部派驻办事房，责令三日内补齐所有漏报名单，公示流程，逾期未办者，追责主管官员。抄送监察司备案。”

小陈写完，飞跑去驿站发信。

我又掏出随身带的新政项目用工简册，翻到青年就业栏。刚才说话的老头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裳洗得发白但干净，眼神有光。

“你想干活？”我问他。

“想！”他脱口而出，“只要不偷不抢，啥都行！”

我扫了一眼岗位表：“城西新建排水渠工程招力工，日薪八十文起步，包一顿饭；另有个文书助理岗，在社区信息站做登记和通知发放，月俸一两二钱银子，要求识字会算。”

“我识字！”他赶紧说，“私塾念过三年！”

“那就报第二个。”我在册子上勾了他名字，“明天辰时在东市口集合，统一接送。记得带上户籍文书。另外——”我顿了顿，“把消息告诉你左邻右舍，同龄人都可以来。”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我没多说什么，只摆摆手。

临走时，那个被我帮过登记的女工追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冒着白气。

“没别的意思，”她低着头，脸有点红，“就是怕大人受凉。”

我接过碗，一口喝尽。姜辣冲鼻，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味道不错。”我说。

她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

巷口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七八个老人，齐齐朝我拱手：“多谢恩人！”

我没有回应姓名，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程路上，轿子晃得厉害，我靠在角落翻今日记录。一页页看过去，心里慢慢有了数。

这些事都不大，可攒在一起，就是民心。

到了轿中，我抽出一张空白笺，写了三条批注：

一、各坊设社区信息栏，每日更新政策、岗位、补贴进度；

二、推行补贴自动申报试点，绑定户籍与户部数据库，减少人为拖延；

三、每坊设一名青年就业联络员，由本地青年轮值，负责收集需求、传达消息。

交给小陈：“明日政务会上讨论，先在三个坊试行。”

他应下。

夕阳西沉，朱雀街的人流渐渐稀了。远处宫墙轮廓清晰起来，像一把锈铁剪刀，卡在天边。

我闭眼假寐，脑子里还在过那些人的脸：米铺老板的惊恐，失业女工的手足无措，老头拍腿骂里正的样子……

前世我总以为权谋在朝堂，在奏折，在唇枪舌剑之间。

如今才懂，真正的刀，是踩进泥里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