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改革加速，全面铺开（1/1）

外头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眯了下眼，把名单收进袖中。刚才那一场仗打得干净利落，白莲花女配被架走时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像条离水的鱼，只剩抽气的份儿。

风是停了，可活儿才刚开始。

刚回府没坐稳，我就让小厮去请商人L和经济学家M，越快越好。这年头做事就得趁热打铁，朝堂上赢了一局不算赢，得把纸上的东西变成地里的庄稼，才算真落地。

两人一个在商会谈新货路子，一个在户部翻老账本，听说我召见，一个甩了茶盏，一个撂了笔，脚底抹油似的赶来了。

“沈大人，您这是要放大招？”商人L一进门就咧嘴笑，手里还攥着半块点心，“我在西市都听见风声了，说新政要提速，不少铺子连夜改招牌。”

“不是风声，是命令。”我翻开案上刚拟的草案，“现在不是要不要推的问题，是怎么推得更快更稳。你们俩，一个懂市场，一个懂账本，今天这屋子就是改革指挥部。”

经济学家M摘了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我已经看了第一批试点数据，失业率降得比预想快，但区域差距拉得也开。北边三个县商户注册翻倍，南边两个州才涨了两成。再这么下去，不是普惠，是偏食。”

“所以不能一刀切。”我敲了敲桌角，“你提的那个‘分层推进’，我同意。基础好的地方先跑起来，带一带慢的。但资源不能全堆在快的上面，慢的那边得给点甜头，不然干脆躺平。”

商人L点头：“对！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中小户——大商贾有家底能熬，小的呢？租个铺面都要借高利贷。您要是能开个低息口子，哪怕三厘五厘，都能救活一批人。”

“国库拨三十万两，专款专用。”我说，“不经过地方衙门，直接由省级转运使司对接商会放款，谁卡着不发，查一个换一个。”

他眼睛一亮：“那审批呢？现在报个名要等七八天，黄花菜都凉了。”

“三日内出证。”我翻开新拟的章程，“材料齐全当场受理，超时未办自动生效，事后补录。谁敢拖，你就拿着这条去按他脑门上问——沈清辞说的，你认不认？”

经济学家M忍不住笑出声：“这话也就您敢说。”

“不说白不说，说了就得算。”我合上文书，“还有，建立五日报备机制，各地进度每日汇总，五日一报给我。别跟我说‘正在推进’，我要看数字、看名单、看实打实的变化。糊弄人的词儿，一句都别往上递。”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劲儿来了。

“行！”商人L一拍大腿，“我今晚就召集商会骨干，把政策拆成白话贴出去。西市、南坊、东集，哪儿人多往哪儿贴，让老百姓自己盯着官府办没办事。”

“我也马上调历年税赋和人口数据，做一份区域评估报告。”经济学家M推了推眼镜，“明天就能拿出第一版，供您划分优先级参考。”

“好。”我站起身，把誊抄好的三份文书分别递给他们，“明日早朝前，我要看到这三件事落地：一是加急快报八百里传各州府，二是告示挂上街，三是启动基金到账凭证送到我桌上。”

“首试行者有功，拖延者问责。”我顿了顿，“这话不是吓唬人，是真要动真格的。”

他们走后，天已经黑透了。我没点灯，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张天下舆图，上面用朱笔圈了好几个红点——都是主动申请第二批试点的州县。

有人动了，这就够了。

我吹了蜡烛，又重新点亮，铺开纸开始批第一批回函。有个县令写得挺实在：“百姓闻新政将至，自发清理旧渠，预备春耕扩产。”底下还附了乡老联名手印。

我提笔批了四个字：**照准，速办**。

外头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这天下，总算有点活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