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改革巩固，成果辉煌（1/2）

我坐在政事堂东阁的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外头日头正好，照得屋檐上的瓦片发白，连飞过的一只麻雀影子都清清楚楚。昨儿朝堂那一出戏唱完，今早户部的公文就堆满了三尺长案，全是各地新政执行的新报。白氏兄妹被押走的消息传开后，不少人连夜补了漏填的账册，还有几个州府主动上书自纠偏差，语气一个比一个诚恳。

呵，人就是这么贱，你不动刀，他当你是病猫；你真把刀架上去，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不过眼下也不是笑的时候。内患是清了，可制度这东西，就像老房子，墙皮剥了能刷，梁子歪了就得动大工。前脚刚把造假的蛀虫拖出去，后脚就有新问题冒出来——有些地方为了抢补贴，不管有没有销路，闭眼扩产，工坊开得比饭馆还多；还有些商户拿政策当免死金牌，借钱猛上项目，利率都被炒起来了。

这不是发展，这是发烧。

我翻着手里的简报，眉头越皱越紧。信贷涨了两倍，开工率却往下掉，民间借贷抬头……听着耳熟不？前世那波“泡沫热潮”就是这个节奏，最后崩得连底裤都不剩。

不能再等了，得调。

午时刚过，商人L和经济学家M一前一后进了户部南厅。一个穿着半旧绸衫，手里拎个布包，里头全是市井商行的流水单；另一个背挺得笔直，怀里抱着厚厚一叠纸，封面上写着《季度经济动态建模初稿》。

“沈大人，您这回叫我们来，可是要动真格的？”商人L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嗓门大得像在菜市场砍价，“现在外面风声紧啊，好多小作坊主都说‘政策变脸比翻书快’，怕自己成了下一个白氏同党。”

我点点头：“他们怕是对的。谁想空手套白狼，谁想踏实干事，我分得清。但不能因为有人作弊，就把好经也念歪了。”

经济学家M推了推眼镜：“目前的数据波动，符合‘政策红利退潮期’典型特征。建议引入动态阈值机制，按产能利用率和真实订单量双重指标审核补贴资格，避免资源错配。”

“说人话。”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赶紧改口：“就是……别光看谁报的数字大，得看谁真有活干、真有人买他的货。”

“这就对了。”我翻开手边的草案，“从下个月起，《扶助基金实施细则》加两条硬规矩：第一，申报企业必须提供近三个月的实际交易合同副本；第二，用工人数变动超过三成的，要附劳动局备案记录。谁敢虚报，直接拉进黑名单，五年不准碰新政。”

商人L听完直拍大腿：“高！这一招下去，投机的全得现原形！我那表弟前两天还想凑三家人挂个‘联合工坊’骗补呢，听说白家倒了才歇了心思。”

“不止是歇心思。”我把一份密报送过去，“西陵州那三家空壳作坊，背后牵出两个中间掮客，已经收押了。下一个，就是那些借壳申报的‘影子公司’。”

屋里安静了一瞬。

经济学家M低头记笔记，笔尖沙沙响。商人L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那……监管这块，是不是也得跟上？光靠地方自查，迟早又出漏子。”

“早就安排了。”我抽出一份新拟的章程，“成立‘新政执行督查组’，直属宰辅节制，刑部、御史台、户部三方抽人混编，打破条线壁垒。每月随机抽查三个州，突击核查，当场留档。”

“双随机？”经济学家M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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