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改革巩固，成果辉煌（2/2）

“对，随机选地，随机派人。而且——”我顿了顿，“接入各州主要税口的电子录册系统，设置异常交易自动预警。比如某工坊申报用工五十人，但连续三个月缴税记录显示只发了二十人工钱，系统直接标红，推给督查组复核。”

商人L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不是比狗鼻子还灵？”

“就是要比狗鼻子灵。”我冷笑，“以前他们钻空子，是因为知道查不到；现在我要让他们明白，不是不查，是随时都在查。”

当天傍晚，新规草案已誊抄完毕，送交尚书省预审。我留在东阁没走，批完最后一份文书，天色已经擦黑。窗外传来禁军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钟摆一样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次的水是热的。

但我也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政策落地最怕什么？不是反对，是麻木。今天人人喊好，明天就可能习以为常；今天主动申报，后天就可能阳奉阴违。

所以不能松。

我提笔在奏章背面写下几行字：“繁荣易得，长治难守。防微杜渐，犹在今日。”然后盖上印，交给候在外间的文书官：“明日早朝呈递。”

他接过文件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让督查组今晚就开始跑数据模型，先从江南四州试运行。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批预警名单。”

“是。”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烛火跳了一下，映在我腰间的官印上，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安。

外头不知谁家孩子在唱新编的童谣，断断续续飘进来：

“一纸令下万钱来，清辞不开口，谁敢涨物价——”

我没笑，也没动。

只是把那份尚未公布的《首月督查通报》往案角推了推，露出底下一张新的地图——上面用朱笔圈了七个州，全是最近申报增速异常的地方。

笔还沾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