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人才选拔，助力改革（1/2）

墨迹还没干透，我盯着地图上那团晕开的黑点，江南东路四个字已经糊成一片。

这地方三天报上来两个“优质窑口”，结果督查组前脚刚查完，后脚就有新名字冒头，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不是底下人蠢，就是有人在明目张胆地顶风作案。

可光靠督查组盯，盯得了一时，盯不了一世。

我吹了吹笔尖残墨，把名单推给候在一旁的文书官：“拟个令，叫《经济实务选才令》。”

他笔没停，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科举三年一次，寒门子弟拼死拼活背四书五经，就为了一个入场资格。现在我一句话，要搞个“经济人才选拔大赛”，不考圣贤书，专考账本和工坊流程图，这不是打传统仕途的脸吗？

但改革不是请客吃饭，谁家孩子会算数、懂匠作、能看懂税单，谁就该上来干活。那些只会吟诗作对、满嘴仁义道德的，爱去哪凉快哪待着去。

榜文贴出去那天，政事堂外的告示墙前挤满了人。有穿粗布衫的年轻人踮脚看题，也有世家仆役匆匆抄录内容往回送。我不拦，也不怕他们知道题目。

这次考两轮：第一轮策论，写你对当前工坊产能调配的看法；第二轮实操，给你一份模拟账册，半个时辰内找出亏损根源。

答卷收上来后，我让人全部密封编号，交给三位非京籍老臣轮阅。这三人都是出了名的倔驴，一个退休后种菜养鸡，一个靠修鞋补贴家用，还有一个天天在街口骂官府办事不力——偏偏这种人最不怕得罪权贵。

初评结果出来，二十份卷子被挑了出来。

我亲自过了一遍。

有人写“应以德治商，教化万民”，我都懒得批，直接扔筐里。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套虚的？

但也真有几个亮眼的。

比如有个考生提“铁轮车代畜力运货”，不仅画了草图，还算了成本回收周期：若每辆投入三十贯，日均节省脚力钱六百文，一年半回本，之后全是净赚。后面附了三州道路宽度实测数据，连坡度都标出来了。

还有个姑娘写的“分时计工法”让我多看了两眼。她说织坊女工手脚快慢不一，按件计酬容易引发争执，不如设早中晚三班，每班定额不同，效率高的多拿钱，还能错峰用灯油、省炭火。末尾加了一句：“妾非为博眼球，曾在姑苏织局做记账婢，亲见七人因工钱斗殴。”

我没动声色，但心里已经圈了红勾。

笔试过后是实操。

我换了身素色常服，坐在帘子后头，没人知道我在。

考题是一份亏损窑厂的账目，表面看是原料涨价导致入不敷出，其实暗藏猫腻——运输损耗率高达四成，订单排期混乱到前后颠倒，连烧窑的柴薪采购价都比市价高出两倍。

大多数人还在咬笔杆子算材料成本时，有三个年轻人几乎同时抬头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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