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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出手大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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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糖和聂婧被赶过来的经纪人接走,临走前苏糖还扒着车门,冲他们挥手:“谢年老师!说好了啊!609见!”

车开走了,巷口只剩下谢年和紫宁两个人。

夜风一吹,紫宁缩了缩脖子,酒意上涌,脸颊红得发烫。她抱着自己的歌后奖杯,仰头看他。

“你等会儿去哪?”

“我在沪城买了房,佘山那边。”谢年顿了顿,看了眼她醉醺醺的样子,“你呢?回酒店?还是……跟我走?”

紫宁眨了眨眼。

“我的男盆友。”她凑过来半步,声音软得不像话,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口,笑眯眯的,眼神却有点飘,“你这个点,跟我说你买了房,还问我跟不跟你走。”

“你是不是想对人家……那个……”

谢年刚要开口。

“我愿意。”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谢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没忍住,乐了。

他是真没这么想。

他只是觉得,一个刚封后的姑娘,喝成这样,被他丢在半路上不合适。可这话他还没来得及说,紫宁已经自己把自己说服了,正踮着脚等他。

“你愿意什么呀。”他笑着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胸口拿下来,“走了,总不能让你睡马路。”

……

瘦猴把迈巴赫开过来的时候,紫宁已经开始犯困了。

车子驶上深夜的高架,她靠在车窗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起初还强撑着,后来酒劲一股一股往上顶,眼皮越来越沉。

“难受?”谢年问。

“嗯……”她捂着胃,声音闷闷的,“有点晕……想吐。”

瘦猴稳稳地递过来一个纸袋,目不斜视,仿佛前排的自己是个聋子。

紫宁抱着纸袋,迷迷糊糊地,忽然又睁开眼,斜着眼看他。

“谢年。”

“嗯?”

“你是不是不行啊?”

谢年:“???”

“我都这样了……”她嘟嘟囔囔,像只被惹毛了的猫,“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是喝多了。”谢年面不改色,“我是没瞎。”

紫宁:“……”

她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气哼哼地把脸埋回纸袋里,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

隐湖山庄的灯亮起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迈巴赫停在院门口,谢年半扶半抱着紫宁进了客厅。

她刚一沾到沙发边,就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顺着沙发滑下去,蹲在地毯上,一只手按着胃,头埋得低低的,另一只手胡乱地去抓茶几上的水杯。

“别急,慢慢……”

谢年刚弯下腰,伸手想去扶她,她却“腾”地站起来,循着卫生间的方向冲了过去。

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呕吐声。

谢年站在客厅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抽了条毛巾,靠在卫生间门口等着。

门开了,紫宁脸色发白地探出头,眼眶红红的,头发乱了,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他把水杯递过去,没笑话她。

“漱漱口。”

紫宁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被他扶着重新坐回沙发。他把毯子搭在她身上,又把她怀里的奖杯小心地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

“睡吧。”

她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软下来,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过去。

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别墅临湖那片茂密的绿化带里,有一双眼睛,已经盯着这扇落地窗看了很久。

老周在圈内是个老狗仔,专吃明星私生活这碗饭,跟拍、爬树、蹲守,样样拿手,风里来雨里去,练出一身过硬的本事。

今晚金声大典一结束,他就盯上了紫宁。

新晋歌后,热搜第一,这四个字本身就是行走的提成。他先打了辆出租车跟到酒馆,又怕被认出来,在巷口换了辆电动车,在冷风里蹲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一路吊着那辆迈巴赫,跟到了佘山,跟到了这栋临湖的独栋别墅。

当他看见谢年半扶半抱着紫宁进门时,他握着相机的手都在抖。

歌后,歌神。

深夜,独栋别墅。

这要是能拍到点什么,他明年的首付都有了。

他轻手轻脚地攀上临湖那棵最老的香樟树,在树杈上蹲稳,连呼吸都放得极慢,把长焦镜头对准了客厅那扇没来得及拉上窗帘的落地窗。

灯光下,他看见那个女人顺着沙发滑了下去,蹲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他看见男人弯下腰,一只手悬在她头发旁边。

他看见女人的头,埋得极深,男人的手就在她头顶上。

那个角度,那个姿势,在他一肚子龌龊的脑子里,已经足够脑补出一篇万字小作文。

老周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疯狂地按下快门,咔咔咔咔,快门声被他捂在掌心,闷得像在打鼓。

歌后给歌神,在客厅里,干那种事!

他激动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连忙抱紧了树干,心脏狂跳。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的标题——《封后当夜,新晋歌后歌神豪宅缠绵》,不,要更狠,《金声奖夜,歌后歌神别墅独处,大量高清图流出》,再配一长串欲盖弥彰的照片,保证全网瘫痪,服务器都得抖三抖。

但他没打算直接发。

真正值钱的料,从来不是发出去的,而是压下去的。

圈里不是没传过,前两年有个兄弟,无意间拍到了某位大佬的东西,人家既不打也不闹,第二天就有中间人找上门,客客气气,开价一个比一个高,只求把料买断。

而谢年,是出了名的大方。

年纪轻轻,身家深不见底,一掷千金眼都不眨,连送女人的房子都是上亿的独栋。这种人,最怕的就是麻烦,也最舍得花钱买平安。

老周越想越美。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七位数,七位数起步,少一分都不卖;等钱一到手,首付一交,再给老家的未婚妻把彩礼补上,明年风风光光办婚礼。

他抱着相机,蹲在树杈上,仿佛已经看见七位数的钞票长着翅膀,正一张一张朝他飞来。

他又恋恋不舍地补了几张,这才心满意足地缩回树影里,只等天色再暗一点,就悄悄溜走,明天一早托中间人给谢年递话。

价高者得,童叟无欺。

江湖上都说,谢年这人,出手大方。

老周深以为然。

他满怀期待地望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藏身处的下方,树影深处,正有几道目光,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他更不知道,谢年的出手大方,从来有两种。

一种,是出钱。

一种,是出手。

他满心欢喜等着的,是前者。

而谢年这辈子,最不吝啬的,从来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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