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出手大方（1/2）
谢年刚从金声大典的后台通道出来，一只手就从侧面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袖子。
“别跑！”
紫宁仰着脸，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歌后奖杯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他，“今晚我请客，谁都不许走！你必须来！”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探头探脑的姑娘。
谢年还没来得及答话，手机震了一下。
是允儿的绿泡泡。
允儿：明早六点的航班回首尔，品牌方催了三遍，我跟团队回酒店住了，你少喝点，到家说一声。
谢年：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看了看紫宁，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双写满期待的眼睛，笑了。
“行，你请客，我敢不去吗。”
……
局设在沪城老巷子里一家会员制小酒馆，门脸不大，推开暖帘，里头别有洞天。
包间里暖黄的灯下，紫宁把两个姑娘往前推了推。
“介绍一下，这是苏糖，这是聂婧，我们团的。”
苏糖是个甜到骨子里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一开口声音又软又嗲，带着海南姑娘特有的软糯尾音，像含了颗糖。她也不见生，上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外加一个标准的k。
“谢年老师好！我是糖糖！我可算见到活的了！”
谢年被她逗笑了：“什么叫活的？”
“就是……”苏糖挠了挠头，“我们团平时放你的歌，放得最多的就是我，我都听了八百遍了！”
她身边的聂婧则是另一种风格。
她个子高挑，皮肤冷白，一头黑长直垂在肩后，骨相利落，往那儿一站，像一柄没出鞘的刀，是团里的主舞。她话很少，被紫宁推了一下，才微微颔首，声音清清淡淡。
“谢年老师，晚上好。”
“别叫老师了，显老。”谢年拉开椅子坐下，“叫我谢年就行。”
“那怎么行！”苏糖第一个反对，理直气壮，“您是我们全团的恩人！”
酒过三巡，谢年才算明白什么叫恩人的待遇。
苏糖端着清酒，坐得笔直，小脸喝得红扑扑，絮絮叨叨地倒苦水。
“谢年老师，你不知道，《卡路里》之前，我们团跑商演，都是给人暖场的！台下没人看我们，音响都不给我们试！”
“现在呢？”谢年问。
“现在？”苏糖一挺腰板，笑眼眯成一条缝，“现在我们压轴！压轴你懂吗！还有人举灯牌了！”
她说着说着，兴致上来了，干脆放下酒杯，在窄小的包间里站起身，哼着调子给众人比划了一遍那段火遍全网的副歌，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卡点卡得严丝合缝，最后还不忘冲谢年k一下。
“我跟你说，我们团现在商演，台下合唱的声音比我们麦都响！”
聂婧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她每天起床都要跳一遍，不跳浑身难受。”
“那叫业务能力！”苏糖理直气壮。
谢年笑得不行，端起酒杯陪她们喝了一口。
苏糖凑过来，挤眉弄眼：“谢年老师，我能问个八卦吗？”
“问。”
“你跟紫宁姐，当年那个恋爱本，是不是真的？”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聂婧默默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假装在夹菜，耳朵却竖得笔直。
紫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在桌下踹了苏糖一脚：“小孩子家家，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好奇嘛！”苏糖捂着小腿，理不直气也壮，“我还是609的粉丝呢！当时直播间弹幕全刷‘这是真的’，我们团里也是一片磕疯了的！”
谢年端着酒杯，慢悠悠地看了紫宁一眼。
紫宁被他看得不自在，梗着脖子，嘴硬：“真的什么，下播就成哥们儿了。”
“哦——”苏糖拖长了音，一脸“我信了”的表情。
一直没说话的聂婧忽然放下酒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谢年老师看紫宁姐的眼神，不像哥们儿。”
包间里再次安静。
紫宁差点被酒呛到。
谢年打了个哈哈，端起酒杯：“喝酒喝酒，菜都凉了。”
紫宁跟着笑，笑着笑着，仰头灌了自己一杯。
哥们儿你个头。
酒过半场，话也聊开了。
苏糖大着胆子问：“谢年老师，以后……以后我们团有没有机会，也去您的直播间转转？我们也想体验一下那个什么，恋爱本。”
“想什么呢。”紫宁瞪她。
“想想怎么了！”苏糖理直气壮，“把爱留在609，格局打开！”
谢年乐了：“随时欢迎，不过你们现在商演压轴，档期排得过来吗？”
“排得过来！”苏糖眼睛一亮，“您一句话，我们十一个人，带病也能上！”
聂婧却没跟着起哄，她安安静静地喝了会儿酒，忽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谢年，问了一个和苏糖完全不一样的问题。
“谢年老师。”
“嗯？”
“像我们这种，只会跳舞的。”她顿了顿，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以后，也能有一首，真的写给自己的歌吗？”
包间里静了一瞬。
苏糖的笑容也收了。
这是她们这个限定团，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却不敢问出口的话。选秀出身，热度是借来的，舞台是租来的，等团一散，谁还记得谁。
谢年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歌是写给会发光的人的。”他说，“你在台上发光，就有人愿意为你写。”
聂婧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端起酒，又一次满杯，一仰头，干了。
这次她没说“您随意”，只说了两个字。
“我等。”
紫宁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端着酒杯，忽然有些出神。
她想起去年的自己，也是这样，坐在屏幕前，看着这个男人的直播，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她被抽中，成了他直播间里第一个恋爱本的女嘉宾。只播了不到一天，下了播，处成了哥们儿。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下播之后，有多少次，她抱着手机，想给他发点什么，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再后来，他给了她一首歌。
就是那首《红色高跟鞋》，把她从一个选秀出道、查无此人的小爱豆，一路送到了今晚的歌后宝座上。
这首歌给了她奖杯，给了她热度，给了她坐在这间屋子里、和所有人平视的资格。
唯独没有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发什么呆。”谢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没什么。”紫宁回过神，端起酒杯，撞了撞他的杯沿，笑了，“谢年，谢谢你。”
这一声谢，她说得很轻，却比整晚的任何一句都认真。
谢年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只把酒喝了。
有些话，不点破，比点破好。
……
散场时，已经过了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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