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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把爱留在6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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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铃声响到第三声,全场的灯,灭了。

谢年刚从后台回到内场前排坐下。黑暗里,四周是几千人压低的呼吸声,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无声落下。

鼓点骤然炸开。

十一个色彩斑斓的女孩从升降台一跃而出,像十一颗跳进黑夜的糖果。元气十足的前奏一响,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卡路里卡路里卡路里!”

“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面——”

是逐光少女。

《卡路里》。

这是过去一年整个华国最洗脑的一段旋律,从一线城市的商场到十八线县城的理发店,从广场舞队伍到学生晚自习的课间,无人不会。女孩们在台上又唱又跳,汗水在灯光下飞起来,笑容甜得发亮,台下最严肃的老评委都没绷住,跟着鼓点一下一下地拍膝盖。

网络直播间直接炸了。

“来了来了,逐光少女!我女儿三岁都会唱这首!”“谢年写的,谢年写的,我现在听到这歌就条件反射想起他。”“一个人给整个乐坛供粮,这谁顶得住。”

苏晚坐在新生代艺人席,看着台上那个团体,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裙摆。

紫宁就站在队伍中间。

跳到最后一个定点造型,其他女孩都在用力地笑、用力地发光,只有紫宁,呼吸还没平复,眼神却出奇地稳,像已经看见了更远的地方。

苏晚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她是这一届最年轻的歌后热门,c位出道,唱跳俱佳,粉丝能打,媒体追着喊“小天后”。可她看着台上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只会唱跳的花瓶idol”,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那是一个猎物,忽然发现自己才是猎物的感觉。

一曲唱罢,主持人登场。

“欢迎各位来到本届金声奖颁奖典礼!”

简短的开场之后,奖项一个接一个地开。

第一个奖,最佳音乐录影带。

开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名字:“最佳音乐录影带——谢年!”

掌声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谢年起身,从容上台,鞠躬,接过奖杯,道了声谢,转身下台,行云流水。

第二个,最佳编曲。

“最佳编曲——谢年!”

掌声大了一点。

第三个,最佳作词。

“最佳作词——谢年!”

全场开始有人笑出声。

第四个,最佳作曲。

“最佳作曲——谢年。”

开奖嘉宾念到第三遍,自己都忍不住乐了,举着奖杯冲台下:“谢年老师,要不您把奖杯篮直接搬上来?”

第五个,最佳专辑制作人。

第五次念出那个名字时,整个场馆已经没人感到意外了,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每开一个奖,全场几千人就齐刷刷地、带着笑意地往同一个方向看。

谢年第五次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无奈。

他自己心里都在犯嘀咕:这奖,是不要钱吗?

他不是第一次拿奖,却是第一次拿奖拿到麻木。

网络直播已经笑疯了。

“我赌五毛,下一个还是他!”“赌五毛那位你还好吗?五个了。”“别人走红毯是来参加颁奖典礼,他是来参加颁奖给他的典礼。”“进货,纯属进货,建议主办方按批发价给他结。”

后排,江晚棠一直坐得笔直,脸上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笑。

她是上届歌后,是今晚最佳女歌手呼声最高的人,专业、骄傲、眼里揉不得沙子。在她心里,词曲创作是最神圣的事,是一个歌手一辈子的修行。

可现在,那五个最具分量的技术类奖杯,全在同一个人的手里。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连一首像样的、能与那些作品掰手腕的歌都拿不出来。

她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点挂不住了。

评委席上,姚曼君却轻轻笑了。

她在乐坛沉浮二十年,见过太多人起高楼,也见过太多人楼塌了。她见过一夜爆红的毛头小子,也见过被捧上神坛又摔下来的天才。

可她没见过谢年这样的。

别人是一首歌吃一辈子,他是一个人,喂饱了一整个时代。

中场,灯光忽然变得极柔。

偌大的舞台暗下来,只有一束追光,静静落在那架白色的钢琴上。

允儿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裙,赤足踩在舞台中央的薄雾里,像从一幅旧画报里走出来。她没有伴舞,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光里,随着钢琴前奏,轻轻开口。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第一句出来,全场的窃窃私语,停了。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她的中文咬字很轻,却异常清晰,歌声里带着一点柔软的尾音,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轻轻一点,就漾开了整个春天。

她唱的是少女心事,是错过,是明知遗憾,却仍然感恩。

而在她身后的巨幅背景屏上,没有她的特写,而是无声地,放出了一段从未公开的片花。

民国的雪,黑色的伞,巷口的灯。

许文强红着眼,把冯程程死死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是《上海滩》。

台下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无数手机镜头悄悄举起。

江晚棠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缓缓坐直了身体。

姚曼君看着台上那个女孩,眼里闪过一丝近乎怀念的东西。她年轻时,也是这样一首歌,唱碎了一代人的心。

谢年坐在内场前排,没有回头看屏幕,只是望着台上那束光里的人。

允儿唱到副歌最高处时,下意识地,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的声音极轻地颤了一下,又稳稳地接住。

后台的侧幕条后,紫宁抱着胳膊站着,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见谢年望向台上的眼神。

那个眼神,她在那一年的恋爱本里,好像见过。

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她笑了笑,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转身去候场。

这之后,颁奖典礼进入了最“没有悬念”的半个钟头。

最佳新人——谢年。

年度专辑——谢年。

年度歌曲——谢年。

年度全能艺人——还是谢年。

到后来,主持人的手刚碰到信封,全场就先笑了;拆开信封,台下已经默契地响起掌声,所有人的心照不宣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只有最佳乐团、评委会特别奖,花落了别家。几位老牌乐队主唱和音乐人接过奖杯时,自己都在台上乐:“谢年不唱的,才轮得到我们,谢年不唱的,才轮得到我们,我们这是捡漏啊。”

短短半个钟头,九座奖杯,已经写好了同一个名字。

随后,终身成就奖颁出。

一位七十二岁的老歌唱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台,全场起立,掌声雷动。老人在台上说了句话:“我唱了一辈子歌,就盼着咱们华国的歌,能一代比一代强。”

谢年站起来鼓掌,掌心里带着敬意。

再然后,就到了最佳女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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