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金声大典（1/2）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最后一个尾音在酒店套房里轻轻落定。
落地窗外，沪城的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黄浦江两岸的灯次第亮了，碎金似的铺了一江。
允儿摘下监听耳机，转过头，眼睛红红的。
谢年靠在沙发上看她：“怎么，唱哭了？”
“没有。”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把耳机攥在手里，小声嘀咕，“是这首歌……太好听了。”
她是三天前才拿到这首歌的。
准确说，是谢年把一张手写的歌谱推到她面前，告诉她，金声奖组委给她发了表演嘉宾的邀请，她要在那座舞台上，唱一首叫《小幸运》的歌。
一个韩国出道的女艺人，站在华国音乐界最高规格的舞台上，唱一首华国原创的中文歌。
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经纪公司面前，都得掂量三天。
可她只听了一遍小样，就再也没说过一个“不”字。
更何况，开口的人是谢年。
他开的口，她不会拒绝。
而且谁都清楚，这一遭，不只是唱歌。
《上海滩》杀青在即，一天比一天热，男女主并肩出现在金声奖的红毯上，再由她亲口唱出他写的歌，这是花钱都买不来的造势。
只是这些心思，她都没说。
她只是喜欢这首歌，喜欢到这两天连洗澡都在哼，又不敢多唱，怕唱腻了，配不上今晚的灯光。
“好听就行。”
谢年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走吧，我的表演嘉宾，再不走，该让整个金声奖等我们了。”
允儿吸了吸鼻子，冲他皱了下鼻子，转身进了里间。
再出来的时候，谢年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了下眼。
然后，目光就没挪开。
她换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鱼尾般的裙摆曳地，腰肢收得极细，一路淌出柔软的线条，像深夜江面缓缓立起的一尾人鱼；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畔垂着一对珍珠耳坠，灯光一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平日里的少女气被这一身压下去，只剩一种清到骨子里的艳，是那种让满屋子声音都不自觉低下去的艳。
谢年看着她，想起剧本里穿旗袍的冯程程，又觉得此刻的她，比冯程程还好看。
“看什么？”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理了理裙摆。
“看我女朋友。”
“谁是你女朋友。”耳根红了，嘴上却没忍住翘起来。
“今晚你是。”
他把手臂微微一曲，“配合一下，全华国都看着呢。”
允儿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搭上他的臂弯，扬了扬下巴。
“那走吧。”
……
车队驶进灯火通明的场馆区时，谢年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窗外。
金声奖，是蓝星华国的音乐最高荣誉。
这颗星球的音乐土壤，和地球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位写了三千首歌的华语天花板，没有一位位封神的天王天后，华语乐坛起步晚，底子薄，十多亿人揣着满肚子的热爱，好歌却总也不够听。
金声奖就是在这样一片贫瘠的土壤里，由华国音乐家协会牵头，二十多年前立起来的一座碑。
奖杯是一尊鎏金的小编钟，取“金声玉振”之意，一年一评，几百位评委记名投票，不认流量，不认粉丝，不认你背后站着哪家公司，只认作品。
对蓝星的歌手来说，一辈子能捧回一座金声奖，就像读书人进了翰林院，这辈子算有了交代。
而今晚，是金声奖历史上头一回——颁奖礼还没开始，圈内圈外就都知道了：今夜所有的故事，都要围着同一个名字转。
谢年。
场馆门口的红毯从台阶上一直铺到路边，两侧是黑压压的媒体和歌迷，长枪短炮架成一片，应援灯牌像两条发光的河。
金声奖的直播信号在网上一挂，在线人数已经破了纪录。
迈巴赫停稳。
车门打开，尖叫声毫无预兆地掀了半条街。
谢年先下车，转身，伸出手。
允儿搭着他的手，提着裙摆，低头下车的那一瞬，无数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密得像下雨。
“是谢年——！”
“允儿！允儿看这边！”
“609！把爱留在609！”
山呼海啸里，609的应援声整整齐齐，压得其他声音都矮了一截。
允儿的中站粉丝也不甘示弱，韩语、中文的应援混在一起，两个本不相干的粉丝群体，此刻举着同一对cp的灯牌，喊得比谁都齐心。
网上的直播间更是热闹，评论一条撵着一条往外蹦。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同框，许文强和冯程程走出民国了。”
“谢年走红毯？走错地方了吧，这不是音乐奖吗？——哦对，他是来拿奖的。”
“人家是来进货的，听说今晚他一个人提名了十项。”
“允儿好美，她脖子上那对珍珠是认真的吗，我哭了。”
“这一对站一起，我宣布《上海滩》没播我先嗑为敬。”
红毯尽头，各路歌手也陆续登场。
苏晚一身亮片短裙，笑得张扬，被记者追着喊“今晚最年轻的歌后热门”。
江晚棠一袭黑裙，清冷得像一截月光。
压轴的姚曼君一袭墨绿长裙现身，全场媒体自发地起立，那是属于乐坛二十年的分量。
叶不凡走红毯时被记者拦下，问他今晚是不是来给谢年颁奖。
他往谢年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我给别人颁奖，别人得求我；给他颁奖，我乐意。”
谢年听见了，冲他遥遥拱了拱手。
进了内场，允儿被工作人员接去后台准备。
“我去了。”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像在确认什么。
“去吧。”
谢年替她理了下耳边的碎发，“闭眼唱，台下都是你的人。”
她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后台长廊。
谢年则被另一位工作人员引着，往贵宾休息室去。
他原本以为，这种场合，自己一个主播出身的，顶多算个被请来的话题人物，找个角落坐一坐，等开奖就是了。
可他刚一推门，满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
组委会秘书长顾长明第一个迎上来，远远地就伸出手，笑得像见了多年的老朋友：“小谢！可算把你盼来了，今晚你可是我们的主角。”
谢年伸手握了一下，不卑不亢：“顾秘书长客气。”
旁边沪城市委宣传部的周部长端着茶杯，上下打量他两眼，笑意温和：“小谢啊，你那只曜变天目，我上周末专门带孩子去博物馆看过。孩子看完问我，爸爸，我们家的碗，怎么在日本待了七百年？你说，这一句话给我问得心里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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