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把爱留在609（2/2）
开奖嘉宾是姚曼君。
在全场的掌声里，她从容地走上台，接过信封，却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看向台下的几个方向，微微一笑。
“在拆之前，我想先说一句。”
“今年这个奖，难评。台下的每一个姑娘，都配得上。”
她拆开信封，目光扫过，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一点欣慰。
“恭喜，年轻的姑娘。”
“最佳女歌手——紫宁。”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掌声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苏晚僵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输了。
她准备了一整晚的笑容、一肚子的获奖感言、无数次在镜子前练习过的挥手，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用武之地。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眶一点点红了。
可就在这时，大屏幕上放出了紫宁今晚的竞演片段——女团表演之后，她独自登台，没有跳舞，没有伴舞，只一束光，一支麦，唱了那首《红色高跟鞋》。
慵懒、微醺、松弛，像一个女孩在深夜的房间里，踩着高跟鞋，对着镜子，不慌不忙地诉说着自己的喜欢。那是一种和偶像女团截然不同的、属于女人的风情。
苏晚看着屏幕，忽然就明白了。
她输的不是运气，不是人气，甚至不是那座奖杯。
她输的是，那支笔写出来的东西，她连碰都碰不到。
几秒钟后，她松开拳头，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跟着全场一起鼓掌。
只是那掌声里，藏着一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念头。
要是……要是他也能给我写一首，就好了。
另一排，江晚棠盯着台上，久久没有动作。
她看着紫宁，看着这个三个月前还被群嘲“陪跑”的选秀idol，一步步走上那个她曾经站过的位置。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两年，唱了无数大制作，拿了无数人情分，却再也没有一首作品，能让她在深夜里听红了眼眶。
她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无声无息。
碎完了，她反而笑了，笑着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原来不是乐坛没人了。”她极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是好歌，还没轮到我们。”
姚曼君带头鼓掌，看着紫宁在台上泣不成声的样子，眼里满是慈爱。
紫宁哭了。
她接过奖杯，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妆都花了，台下的逐光少女们早就哭成了一片。
“我……我以为我今晚是来陪跑的。”
她哽咽着，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以前别人说我是偶像，是花瓶，说我离开团，什么都不是。我自己也差点信了。”
“可是有个人告诉我，只要你敢站在台上，就没有谁，是谁的陪跑。”
全场安静。
她抬起泪眼，越过几千个座位，准确地，看向了内场前排那个位置。
“谢谢你，谢年。”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
掌声轰的一声，几乎掀翻屋顶。
网络直播的评论已经刷成了一片。
“我哭了，陪跑女孩封后！”“紫宁值得，《红色高跟鞋》我循环了半年！”“谢年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谢年坐在台下，迎着她的目光，笑着，轻轻抬了抬手。
最后一个大奖项，最佳男歌手。
颁奖人，叶不凡。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这位华国乐坛的创作天王，在无数人的尖叫声中走上台，接过信封，却不急着拆。
他拿着话筒，先笑了。
“我颁了这么多年奖，第一次，在开奖之前，就想笑。”
全场跟着笑。
“我也第一次，不用看信封，就知道里面写的是谁。”
他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拆开，然后抬起头，对着话筒，用一种毫无悬念的语气，慢悠悠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最佳男歌手——谢年。”
“这个奖，我颁得最心甘情愿。”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山呼海啸。
谢年起身，走上台。
两个男人在舞台中央握手，叶不凡把奖杯放进他手里，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力握了握，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写了二十年歌，守了这个行业二十年。”
“守得很累。”
“看见你，我才知道，不用守了。”
谢年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叶不凡，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的获奖感言。
他抱着那座奖杯，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是个主播，不是科班出身。”
“我第一次在直播间唱歌的时候，直播间里只有几百个人。那时候有人说，我是网络乞丐，说唱歌是不务正业，说一个主播，这辈子也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
全场鸦雀无声。
“今晚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不起。”
“我是想告诉直播间里、手机屏幕前，所有正在做着不被人理解的事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扫过紫宁哭花的脸，扫过允儿含笑的眼，扫过那一片密密麻麻的609灯牌。
“我叫谢年，我直播间的房间号是，我的家人们，叫609。”
“我们那儿有句话，叫做‘把爱留在609’。”
“今晚，我想把这句话，改一改。”
他举起那座奖杯，高高举起。
“把爱留在609，也把华国人的歌，留在这个时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巨大的声浪轰然炸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声像海浪，像雷鸣，一层高过一层。台下无数609的粉丝哭着、喊着，声嘶力竭地喊出那句他们喊了无数遍的话。
“把爱留在609！”
“把爱留在609！”
叶不凡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被聚光灯和音浪包围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谢年座位前已经快摞不下的奖杯，轻声问：“十座，你一个人，拿得动吗？”
谢年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排金灿灿的编钟。
他又抬起头，看向台下那片灯牌汇成的星海。
“拿不动。”他说。
叶不凡一愣。
谢年笑了，眼底有光。
“我替609的一亿人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