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下播之后（1/2）
“下播”两个字落下，谢年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起身。
“走，带你吃饭。”
紫宁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缓过神，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嘴角，愣了一下。
“吃什么？”
“沪城最贵的。”
……
迈巴赫驶上外滩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在一栋花岗岩外墙的老建筑前停下，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抬头看见楼体上那行字，紫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外滩十八号。
她在沪城待了这么多年，无数次从这栋楼前经过，却从来没有走进来过。
这是整个沪城最金贵的地段，黄浦江对岸，东方明珠和那三栋摩天楼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把江面映得像铺了一层碎金。
“谢先生，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大堂经理早就候在电梯口，见了谢年，腰弯得恰到好处，目光在紫宁那身便装上只轻轻一扫，便专业地移开，什么都没问，只是侧身引路。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开，是一整层只摆了一桌的私人包间，四面环绕的落地窗，正对陆家嘴，江景毫无遮拦地扑进怀里。
桌上摆着银质餐具，水晶杯擦得没有一丝指纹，角落里，侍酒师推着一辆银色的酒车，安静地等着。
紫宁在桌边坐下，看着窗外的江景，忽然有点不太敢乱动。
“你常来？”她小声问。
“来过几次。”谢年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家楼下吃大排档，“图个清净。”
紫宁翻开菜单。
翻了两页，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份菜单上，没有价格。
她不动声色地把菜单合上，心里已经有了数。
头盘端上来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
法国吉拉多生蚝，配着晶莹的鱼子酱，一口一个，冰凉鲜美；黑松露切成薄片，香气浓郁得化不开；主菜是A5和牛，肌理漂亮得像艺术品，入口即化。
侍酒师推着酒车走过来，躬身问。
“谢先生，您存在这里的那瓶82年拉菲，今晚开吗？”
“开了。”
紫宁握着刀叉的手，顿了一下。
“你还在这儿存酒？”
“随便存了几瓶。”谢年没当回事，“省得每次来还得现点。”
侍酒师开瓶的动作，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软木塞被缓缓拔出，红酒倒进醒酒器，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瓶里打着旋，像是凝固的时间。
侍酒师给他和紫宁各倒了小半杯，躬身退下。
紫宁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她不懂酒，却也能闻到那股复杂得像绸缎一样的香气。
她抿了一口，侧头看向窗外。
江对岸的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男盆友。”她忽然开口。
“嗯？”
“破费了。”
谢年摆了摆手，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谢你帮我直播。”他说得很认真，“最近太忙了，拍戏、领奖、乱七八糟一堆事，都没好好做直播内容。今天多亏了你，六百万，我自己播都未必有这数。”
紫宁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她本来是真的高兴。
高兴被粉丝惦记，高兴时隔这么久还能回到，高兴能在他身边，帮上一点忙。
可听到“直播内容”这四个字，她心里那点高兴，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明天的民国风变装秀。
她原本想，随便找件现成的旗袍，凑合一下就行了，她是去凑热闹的，又不是主角。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他把直播看得这么重，把她随口说的一句帮忙，郑重其事地记在心里，还请她吃这么贵的一顿饭。
她要是随便应付一件旗袍，灰头土脸地站在他的公会主播中间，那不是给他丢脸吗？
紫宁沉默下来，小口小口地喝着酒，眼神有点飘。
……
谢年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想什么呢？”
“没什么。”紫宁回过神，晃了晃酒杯。
她看着他，忽然又想起了下午的事。
“你下午直播的时候，还在对着镜头卖力地感谢礼物。”
“嗯。”
“晚上喝瓶酒，够别人一套房的首付。”
谢年笑了。
“直播是工作，感谢礼物，是给家人们一个参与感，大家图个乐呵。”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吃饭是生活，钱挣来就是花的，不能亏了自己，更不能亏了客人。”
“你这哪是吃饭。”紫宁撇撇嘴，“你这是吞金。”
“那也是有品位的吞金。”
紫宁被他逗笑了。
可笑过之后，她心里那点复杂，反而更重了。
她知道谢年有钱。
在她的认知里，他出道三四个月，一亿粉丝，直播打赏、版权、代言，收入确实不少，可能比整个团加起来都多。
可那是她以为的“有钱”。
她以为的有钱，是开豪车、住大房子、买名牌。
她没想到，他的“有钱”，是在沪城最贵的餐厅里有常年包下的包间，是连菜单都不需要标价格，是几十万一瓶的红酒，在餐厅的酒柜里存着，随叫随开。
这根本不是“火了几个月的主播”能有的底气。
这是一种，她看不太懂的、深不见底的有钱。
紫宁端着酒杯，忽然有点心虚。
她看着谢年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
吃完饭，迈巴赫已经在楼下等着。
车驶离外滩，汇入沪城的夜色里。
瘦猴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隔板半升着，后座只有谢年和紫宁两个人。
紫宁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灯火一盏盏往后退，一直没说话。
谢年看了她两眼。
“怎么了？”
紫宁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头。
“明天的民国风……要不我不参加了？”
谢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准备。”紫宁赶紧解释，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年哥，我是真因为没有准备，才不敢参加。我不想打没准备的仗，尤其——”
她顿了顿，眼神有点烫。
“尤其这仗，还是为你打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谢年看着她，忽然笑了。
“就这？”
紫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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