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下播之后（2/2）

“正好，明天我要去拿衣服。”谢年慢悠悠地说，“朋友介绍的店，红帮裁缝，我在那儿做了一套偏复古款的西服。”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紫宁搭在膝盖上的手背，转头对前面的瘦猴说。

“打个电话跟那边说一声，明天上午过去，让师父们准备一下。”

“再加一位女士的尺寸，找一件现成的，临时改。”

紫宁愣了愣。

“来得及吗？”

“找一件临时改一下，问题应该不大。”谢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况且……”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坦坦荡荡。

“你身材那么好，可以的。”

紫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半拍。

她想起，今晚他们是要一起回那栋别墅的。

那栋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么一想，她的脸更红了，连耳尖都烧了起来，她赶紧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看夜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

“这样临时改的，应该会很贵吧？”

“嗯。”

“明天你不许跟我抢。”紫宁的声音很认真，“我要自己买单。”

谢年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紫宁在想什么。

她以为，他就是个出道三四个月、靠直播和唱歌挣了点钱的主播和歌手，收入不少，却远称不上大款。

她坚持自己买旗袍，是想在这段关系里，守住自己的那一点姿态，不想被人说成是攀附。

这点小心思，谢年看得明白，也懒得拆穿。

他总不能现在告诉她，他兜里的钱，多到她想象不到。

车在夜色里平稳地驶向佘山。

紫宁靠在座椅上，脸红心跳，一路都没再说话。

谢年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灯火，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提今晚怎么睡，却都心照不宣。

……

迈巴赫驶进隐湖山庄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瘦猴把车停稳，识趣地拎着车钥匙去了偏院，没有跟进来。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铺了一地。

紫宁换了鞋，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她下午还在这张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这会儿再看这张沙发，却觉得脸热得厉害。

谢年从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出来，递给她一杯。

紫宁接过来，捧着，没喝。

她低着头，看着水杯里晃动的倒影，心跳一声比一声清楚。

红酒的后劲，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慢慢泛了上来。

“谢年。”她忽然开口。

“嗯？”

她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水杯被放在了茶几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谢年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扶住了她。

这一吻，比下午直播间里那个轻轻的、带着玩笑的“啵”，要深得多，也认真得多。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手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角。

灯，是她自己伸手关的。

客厅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一道一道地铺进来。

她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地毯上。

空气中，有红酒的余温，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两个人越来越乱的呼吸。

她没有躲，他也没有停。

窗外的月亮，先是躲进了云层，过了一会儿，又悄悄地钻了出来。

窗帘上的影子，由远及近，又慢慢移开。

夜，被拉得很长。

……

等一切重新安静下来，已经是后半夜。

紫宁出了一身薄汗，窝在他怀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去洗澡。”她声音哑哑的。

“一起？”

“……我先。”

她裹着被子，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浴室的灯亮了，很快，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磨砂玻璃上，氤氲着一片朦胧的水汽，那道影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却比什么都看得更让人心里发紧。

谢年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玻璃门拉开一条缝，热水的雾气涌了出来，紫宁的脸在水汽里红得像霞。

“看什么？”

“看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侧过脸，声音细若蚊蚋。

“……进来。”

水声重新响了起来。

浴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

等两个人重新回到床上，紫宁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她趴在谢年的胸口，湿漉漉的头发散在他的臂弯里，像一只彻底卸了力气的猫。

谢年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紫宁迷迷糊糊地，忽然嘟囔了一句。

“谢年。”

“嗯？”

“明天的旗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要自己付钱。”

“行。”

“你不许偷偷把单买了。”

“不买。”

她似乎这才满意，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过了两秒，又想起什么，闷闷地补了一句。

“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还差一件旗袍钱吗？”

谢年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窗外，夜色正浓，黄浦江的风远远地吹过来，掠过临湖的水面，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