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鱼羊鲜（2/2）

当初就连他身上这把刀，乌大爷都再三叮嘱过，不让他跟外人提，更不能在人前显摆。那会儿就告诫他，好东西一旦露了白，就怕被有心人盯上，招来祸事。

如今这乾坤袋可比一把刀金贵百倍，杨二驴自然更得把嘴捂得严严实实。

其实眼下有愣头青代步，再加上手里的枪、刀和乾坤袋，杨二驴就算独自进山也完全够用，快进快出，当天就能往返。可他心里记着恩情，执意要跟着乌大爷父子一同进山。想当初他就是个啥也不懂的打猎小白，全靠人家爷俩一步一带，才慢慢学会在山里讨生活。他不能那么没良心，这份情，他得一直记着、还着。

经过四天半的长途跋涉，三个人带着两条狗，总算平平安安到家了。一进院子，大伙全都松了口气。

到乌大爷家时已经是下午，杨二驴本想告辞回自己家，乌大爷一把拦住他：“回啥回，回去也得开火做饭。正好，我教你做鱼。”杨二驴一听要教他做鱼，眼睛立马亮了，连忙摆手：“不走了不走了，今儿就在这儿学！”

乌大爷早就摸透杨二驴的脾气了——只要说教他做吃的，立马挪不动脚，比啥话都管用。这会儿看着他急吼吼的样子，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行，今儿个我就给你露一手绝的！”

接着乌大爷就问他：“二驴，你知道‘鲜’字咋写不？”

杨二驴张口就答：“知道啊，不就是一边一个鱼，一边一个羊嘛。”

乌大爷一拍大腿：“对喽！今天我就凭着这个‘鲜’字，给你做一道菜——名叫鱼羊鲜！”

杨二驴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鱼和羊还能炖在一块儿，眼睛都直了，忙不迭点头：“行！行！那可得好好学学！”

说着就嘿嘿乐了起来。

乌大爷撸起袖子，从堆着的猎物里挑了块嫩羊排，又选了条肉质细嫩的中型鱼，手脚麻利地拾掇起来。

“咱这‘鱼羊鲜’，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鱼去腥、羊去膻，两样往一块儿炖，那味道能鲜掉眉毛。”

他先把羊肉冷水下锅，撇净血沫，捞出来用温水洗净。再把鱼两面煎得金黄，香气一下子飘满院子。随后把羊肉、山葱段、野姜片一同下到大铁锅，添足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等羊肉炖得软烂，再把煎好的鱼放进锅里同炖。杨二驴蹲在灶门口添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鼻尖使劲嗅着，馋得直咽口水。

乌大爷瞅他那样，笑着道：“别急，火候到了味儿才正。鱼借羊的香，羊借鱼的鲜，缺一不可。”

又炖了小半个时辰，锅盖一掀，白汤浓醇，香气直冲屋顶。乌大爷撒上少许盐调味，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羊鲜就成了。

杨二驴迫不及待盛上一碗，喝一口汤，又吃一块肉，鲜得直咂嘴：“大爷，这也太好吃了！原来鱼和羊放一块儿，真能这么鲜！”

乌大爷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笑呵呵道：“记住了，汉字里的‘鲜’，本就是鱼加羊，老祖宗的讲究，都在这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