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王府的这条路,我自己拿回来(1/2)
沈玄到厂门口时,沈烈已经跟值班电工吵上了。
“老子昨晚叫你们看着水,怎么还能涨成这样?”
电工一手攥着安全帽,一手指向厂房后头。
“我也想问啊!夜里还好好的,天快亮的时候,外闸自己合了一次。我们没开过设备,总控室的那条线也封了,监测器照样报警。您冲我发火,我能把水骂回去?”
沈烈噎了一下,刚要继续说,沈玄已经走了过来。
“爸,先进去看看。水涨了多少?”
“比昨晚高了半尺。”贺宁拿着监测记录从旁边走过来,“外端水务人员查到一处旧涵口,归邻市管,已经联系当地部门。目前没人获准进入外闸下游。”
顾清璃看过记录,转头问:“厂里那只继续封眠的柜子呢?”
“温控正常,医护守着。”贺宁答道,“三号厂房的非必要人员都撤了,临时抢险人员待命。旧道里情况还不清楚,进去之前先戴好定位和通讯设备。”
沈玄接过头盔,随手往头上一扣。
沈烈看他戴得歪歪扭扭,伸手替他扯正。
“你这头戴得跟去工地偷钢筋似的。”
“昨晚您还想把货架一把抬走呢。”沈玄把灯系在肩上,“等会儿真得抬东西,您再显本事。”
三人走进总控室后方的旧撤人道。
原本挂在支架上的“外撤口”铁牌还在,
站在入口的抢险队员伸出手电往里照。
“里面水位还在上升,十分钟涨了三厘米。外闸旁有一道旧分流口,探测图显示可以通向排水沟,可现在没有打开。”
“别碰主隔离门。”沈玄指了指另一侧厚重的铁门,“那道挡着里面的东西,动它准出事。先找撤人道的分流扣。”
沈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在昨晚发现的小扶手旁。
“我记得这儿该有个小库。打仗的时候,伤员走不动,就先放在里面,等外头的人来接。你们把灯往左边照。”
墙上果然有一道低矮的石门,门缝被淤泥堵得严严实实。
沈玄蹲下试了试,石门里面有股熟悉的王府旧气息,受潮的边缘已经裂开。
“清璃,这里头有人。”
顾清璃靠过去,掌心贴在石门上。
“两道很弱的封眠回应,状态还稳着。水已经碰到最外层封口了。”
沈烈脸上的怒气顿时没了。
“我记得当年营里有两副护伤棺,放过断腿的斥候。要真是那两副,别乱开,里头的人受不得折腾。”
沈玄看向门口的抢险队长。
“能把水暂时挡住吗?我把里面的东西搬到干处,你们先准备好接收。”
队长查看了现场的承重和积水情况,叫人设置临时挡水板,并安排两副可固定旧物的转运架。
石门上的旧锁已经锈死,沈玄沿着残留的旧槽缓缓发力,将门往外抬了半尺。
里面露出两具低矮的铜木卧舱,上面还绑着退色的军布,舱身被水浸得发黑。
第一具舱盖边上刻着一行小字。
“西营伤员,候撤。”
沈烈伸手摸过去,掌心停在那几个字上。
“还真留在这儿了……”
沈玄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爹,叙旧等会儿。这水可不认老熟人。”
他弯腰抬起第一具卧舱,刚挪到门外,脚下的青石猛地震了一下。
水从狭道深处涌来,直接没过了挡水板的底沿,抢险队长赶紧叫人后撤。
通讯器里响起贺宁的声音。
“外端刚有一次强制合闸,水务那边确认没有人下过这道指令。沈玄,离主闸远一点,抢险组马上设第二道隔离!”
沈玄把第一具卧舱交给转运人员,回身又钻进石门。
“还有一个。你们先把这个送出去,舱别开,里头的人还睡着。”
沈烈抓住他肩膀:“我来抬,你去看外闸。再让它合两次,整条道都要灌满!”
沈玄把第二具卧舱往父亲怀里一送。
“那您动作快点,别在里面又翻出哪位熟人,聊到中午。”
沈烈接稳,骂了他一句,转身便走。
顾清璃守在狭道拐角,见沈玄走来,把灯光压低,指向那根新埋的铜管。
铜管表面已经泛出暗红,沿着墙缝往主隔离门上爬,似乎想借旧门的封印继续锁住外闸。
“这东西昨晚还藏着,今天自己动起来了。”顾清璃说,“我能把新管隔开,可旧门的止闸杆缺了一截。你得先顶住外闸,不然我一松开,水会全冲进来。”
“那就我顶着。”
“别拿手硬接水。旁边有旧军的卸力槽,找得到吗?”
沈玄摸了摸那道已经生锈的石缝,抬头朝沈烈喊:“爸!当年谁修的外闸?卸力槽在哪儿?”
“我修的!”沈烈正抱着卧舱上台阶,“右边第三块石头,底下有一根铁杆。你小子要敢给我弄折了,回头拿你修!”
沈玄照着摸过去,果然摸到一截埋在石下的老铁。
外闸又响了一声。
巨大的闸片向内滑动,带得整条通道都在震。几名抢险队员连忙退到高处,沈玄却直接往前走。
“都退后。清璃,等我把它稳住。”
他一掌抵住闸片侧缘,尸气沿着门框压进去,硬生生止住那股往里推的力道。
旧闸与石壁磨出刺耳的声响,水花从脚边蹿起,转眼淹到他的膝盖。
顾清璃抓住那截新铜管,把它从旧封槽旁慢慢剥开。
外端的铜纹猛地亮起,另一股陌生尸气顺着铜管钻进来,直冲她的手腕。
沈玄回头看见,立刻将空着的手伸过去。
“交给我。”
顾清璃却把他的手推回闸边。
“你现在松手,外闸就会撞开。我来,你替我守着这条路。”
她说完,掌心那枚黑白圆玉微微发亮,原本纠缠在旧封槽上的外来尸气被她一点点逼退。
沈玄收回手,脚下向后沉了半寸,将已经开始滑移的闸片重新顶回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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