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串不认王印的钥匙(1/2)
老冯把钥匙串往裤腰上一挂,拄着拐杖就往家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
“沈玄,你们先别跑,我记得那截断钥匙还在,翻出来给你们看看。”
魏秀琴正准备锁泵房,听见这话便嚷了一声。
“你腿都不利索了,还瞎折腾什么?叫建波帮你找。”
“他知道我家东西放哪儿?”
“你自己还不是天天找不着!”
老冯被噎得没话说,干脆把拐杖往魏建波手里一递。
“走,扶我回去,省得她说我摔在路上。”
沈玄原本答应顾清璃晚上出去吃饭,见老人已经动身,便低头看了眼手机。
顾清璃站在一旁,把车钥匙放回他手心。
“饿了?”
“还行,等会儿带你吃点好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跟罗兆坤谈了半夜账单。”
“这回保证不谈钱。”
魏秀琴从后面经过,恰好听见。
“那你们找老冯去吧,他那儿连灯泡坏了都舍不得换,不谈钱。”
沈玄笑着跟了过去。
老冯家就在隔壁,院里栽着一棵柿子树,树下堆着几个旧花盆,正屋角落放着一只边缘掉漆的木柜。
老人一进门便要搬柜子,魏建波赶紧拦住。
“冯叔,您坐着,指哪儿我拿哪儿。”
“
魏建波拉开抽屉,里面摆着几摞叠好的塑料袋和两把缺了齿的钳子。
“哪个饼干盒?”
“红的。”
“这儿有三个红的!”
老冯伸手一指。
“上面画着月饼那个。”
“您刚才还说饼干盒。”
“月饼盒就不能装饼干了?”
沈玄站在门口,忍了半天还是笑出声。
魏建波将盒子抱上桌,掀开盖子,里头压着几张发黄的收据,还有一截用旧报纸包住的黑铁。
老冯伸手将报纸拆开,露出一枚断了半截的扁平铁钥匙。
钥匙头磨得很薄,握柄上穿着小孔,断口却颇新,像是在许多年后才被硬生生拧断。
顾清璃没有拿,只将手机灯光压低,照着那道断口看了片刻。
“冯叔,这钥匙以前用来开哪儿?”
“铁栅。”
老冯答完,又挠了挠头。
“说起来也怪,我年轻时在老石道旁捡到这把,拿去开坡上那道旧锁,刚开始好使,后来铁栅让泥堵死了,我使劲一拧,咔的一声就断了。”
魏建波举着钥匙,朝他看了一眼。
“您就这么拧?”
“那年发大水,我哪有工夫慢慢哄它!”
魏秀琴站在门口插话。
“他那会儿还叫我男人去找铁锯,结果老魏拿木杆一挑,栅栏就松了,钥匙倒白断。”
老冯哼了一声。
“早知道能挑开,我还用拧钥匙?”
沈玄接过顾清璃递来的照片,在手机上放大,与石槽旁那处方孔对照。
钥匙握柄的宽度差不多,齿尖的位置却缺了一小段。
“冯叔,您说捡到钥匙时,上面已经有这几个齿了?”
“有啊,不然怎么开锁?”
“这把钥匙谁配的,您知道吗?”
“没人配,我捡来的时候就这么长,后来让村里的铁匠磨过两下。”
顾清璃指了指握柄上的一处凹痕。
“磨过的地方在后面,前面这段齿形更旧,磨损也不一样。”
老冯往前凑了凑。
“你们不会要说这东西值钱吧?”
沈玄还没回答,魏秀琴已经一巴掌拍在桌上。
“值钱也先查清楚,别回头哪个人说是古董,他转手就拿去卖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卖了?”
“你上回卖破铜烂铁,还把我家的水桶一起称进去!”
魏建波赶紧把钥匙放回桌上。
“先别吵,东西还好好的呢。”
沈玄将照片存好,朝老冯点了点头。
“钥匙您收着,明天要是方便,借我们带人对一下尺寸,不拆石头,也不往井下钻。”
老冯把断钥匙装回报纸里,却没马上盖上盒子。
“沈玄,我问你一句,你找这东西,究竟想开什么?”
沈玄想了想。
“先弄明白它原来管哪儿。”
“要是能开那口井底下的门呢?”
“那也得先查清门后有没有人、能不能走,还有谁有资格开。”
老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行,明天我把钥匙带去。”
从老冯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顾清璃走到车边,忽然问他:“你刚才真没想试着用尸气把那个孔打开?”
“试过了,石头连理都不理我。”
“我是问,你想不想硬来。”
沈玄拉开车门。
“想过。”
顾清璃看着他。
“结果呢?”
“想想就算了。”沈玄笑了一下,“我爹在王府门上盖个印,留下的兵自然认他,清塘这条路连谁修的都还不知道,我拿王印来撬人家的锁,传出去像什么话?”
顾清璃坐进副驾驶。
“像你爹年轻的时候。”
“你现在真敢说。”
“回去告诉他?”
“顾小姐,吃饭的地方您挑,行了吧?”
第二天,老冯抱着铁皮盒子来到槐树下时,魏建波已经带人把泵房新锁换好了。
老冯看着锃亮的锁头,拄杖往旁边一站。
“换得挺快,你给我配钥匙了吗?”
魏建波从兜里掏出一把。
“给您留了,您负责坐着看井,真要跑上跑下,有我呢。”
“你妈又不是跑不动。”
“她能跑是她的事,咱们先把班排好。”
老冯拿过新钥匙,往旧串上一挂。
“这回总算有把能用的。”
沈玄和顾清璃刚走到树下,便看见村里负责排水养护的师傅带着一名技术人员在量石槽外露部分的尺寸。
昨天发现的方孔已经用围挡隔出一小块区域,旁边贴着不得私自撬动的提示。
沈玄从老冯手里接过铁皮盒子。
“今天能不能看看这把断钥匙和方孔的位置?”
养护师傅点了点头。
“先只比对外形和拍照,石槽里那截金属还卡着,谁也别伸东西去捅,等后续调查清楚再决定怎么处理。”
老冯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直皱眉。
“就这么看两眼?”
“您要是觉得不过瘾,咱们还可以量一量。”沈玄回头朝他笑,“今天先别让我替您赔石头。”
顾清璃戴好手套,将断钥匙放在软垫上,让技术人员在旁边拍摄齿口和两面磨损。
她随后蹲到方孔旁,拿手机调整角度,将孔内卡住的黑铁片与断钥匙的轮廓放在同一幅照片里。
沈玄望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好像真是一把东西断成了两截。”
“有这个可能。”顾清璃将画面放大,“断口的斜面很像,不过得测痕迹,不能只靠照片拼。”
老冯顿时来了精神。
“我就说我没记错!这东西当年就是从石头边上捡的,后来卡回去了半截,还叫我媳妇骂了好久。”
魏建波听得直乐。
“冯叔,您这回记性倒好。”
“我挨的骂,你以为我能忘?”
技术人员检查完外观,又用细小的非接触探头观察孔边,发现磨亮的方孔旁还有两道较深的斜槽。
他伸手比出大概位置。
“如果是原来的机械机构,这个孔可能用来固定某种拨杆,旁边两个槽像是限位痕,能不能带动别的东西还说不准。”
沈玄蹲下来仔细看了几眼。
方孔下方的石面有一条浅浅的磨带,向坡后延伸,刚好与此前发现的导水石槽错开半尺。
他站起来,沿着那条磨带往坡上走。
“清璃,你过来。”
顾清璃跟着他走到石坎旁,很快发现磨带在这里折了一道弯,末端消失在一块被青苔盖住的低石板下。
“上面的磨痕跟方孔在一条线上。”
“可这块石板从外面看着没东西能拉。”
沈玄沿边缘摸了摸,没使力。
顾清璃却注意到石板外侧的一道浅槽,立刻把老冯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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