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证词入档 少爷失禁(1/2)
包间门重重合上。
门板很厚,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把外面走廊里所有声音一次性切断了。
李帷幕守在门外。
他靠着大门,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电梯口方向。
严映关上大门,背靠房门站着。铁皮门板传来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东西。
蓝一方走向沈承骁。
步伐不快,鞋底踩在厚地毯上,没有声音。
王锻书站到侧旁,打开档案本。纸页翻开时发出轻微的脆响,墨迹未干的地方还泛着一点潮。
暖黄灯光依旧明亮,满桌洋酒依旧昂贵。水晶吊灯的光被酒瓶切割,在桌布上投下一片细碎光斑。冰块在酒杯中轻轻碰撞,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顺着玻璃慢慢往下淌。
沈承骁僵坐在沙发中央,脸色惨白如纸。
他依旧强撑着镇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私人包间,想做什么?”
蓝一方没有应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为三魂留出言说的位置。
包间里的空气开始变凉。
不是空调的风,是从地板缝隙里、从墙壁后面、从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凉。桌上的冰桶外壁凝了一层薄薄水雾,顺着桶壁往下淌,在桌面留下一圈湿痕。
最先走出的是陆有根。
他拖着破旧蛇皮袋,脚步拖沓缓慢。袋子拖过地毯,声音发闷,却像仍在水泥地上拖。
沙、沙、沙。
一声接一声。
像旧年的某条路还没有走完。
他依旧重复着那句话,声音低沉沙哑,像卡住的旧录音带。
“老板,我一直说没看见,你为啥还是要弄死我。”
沈承骁看着这个落魄的拾荒老人,眼底浮出一层浅薄鄙夷。
他的声音发干,却还是硬撑着。
“你喝了酒乱说话,怪你自己。”
陆有根的脚步骤然停住。
蛇皮袋拖地声也停了。
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冰块融化时那一声极轻的“咔”。
他缓缓抬头。
没有眼球的眼眶对着沈承骁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那我今天得说,我亲眼看见你们打死人。”
话音落地,他脚下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车痕。
像旧年那辆车从他身上碾过去时,把路也一起带进了这个房间。
车痕阴冷诡异,横贯包间地面,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沙发前,在沈承骁脚边停住。
然后走出的是何青舟。
他依旧是二十二岁的模样。
衣衫带着十年前未散的陈旧血痕,领口、袖口、前襟,深一块浅一块,已经发黑。单薄的身形站在明亮包间里,格格不入,像一张旧照片被人从柜子里翻出来,随手搁在灯下。
一如十年前那个夜晚。
他站在深夜的夜场后门,只因一句善意劝解,断送了整个人生。
他目光死死锁住沈承骁,嗓音干涩、执拗。
“我那句话,错了吗?”
蓝一方看着他。
“没有。”
何青舟眼底泛起茫然的血色。
那点血色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那我为什么要死?”
他往前走了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他走过的地面,留下一串浅浅的湿痕。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死我。”
王锻书落笔。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包间里格外清晰。
何青舟证词。
沈承骁眸光闪烁,往沙发里缩了缩,又像觉得不对,强行撑直腰背。
他冷声嗤笑。
“你哪位啊,我不认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青舟身后骤然响起沉闷厚重的铁门撞击声。
一声接一声。
像有人被关在门后,用尽力气反复撞着铁皮。桌上的酒杯跟着轻轻震动,冰块在杯里跳了一下。
最后,周小敏缓缓走出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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